？"
他把手機(jī)遞給我。
是超市的官方賬號**。一條私信，附了喬棠那條視頻的鏈接。
下面寫著："你們超市的理貨員就是視頻里那個家暴女，你們不管管？"
私信下面，已經(jīng)有十幾個人跟評。
"影響不好。"店長嘆了口氣。"你先休息幾天吧。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
"店長，我需要這份工作。"
"我也沒辦法?？偛靠吹搅藭坟?zé)。"
我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超市。
天很熱。六月的太陽直直地砸下來。
手機(jī)響了。
賀錚的號碼。
我接了。
"看到了吧？"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讓她發(fā)的。"
"我讓誰發(fā)什么了？喬棠發(fā)視頻是她自己的事。粉絲們關(guān)心孩子是粉絲們的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沒說話。
"顧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的語氣忽然真誠起來。
"予安跟著你沒前途。你每個月掙多少？六千？七千？她讀大學(xué)一年要多少你算過嗎？
學(xué)費(fèi)、住宿、生活費(fèi)，一年十萬打底。你拿什么供？"
我攥著手機(jī)。
"讓她回來。"他說。"我在外面等著。她一回來，我讓喬棠把視頻**。
你超市的工作我也能幫你打招呼。咱都是為了孩子好，對不對？"
"賀錚。"
"嗯？"
"十年前你把予安從我手里拽走的時候，她哭著踢你，鞋子掉在地上。
我追了三條街沒追上。那只鞋，后來我回去找，也沒找到。"
他沉默了兩秒。
"說這個干什么？都過去了。"
"是。都過去了。"我說。"你的威脅也過去了。我不會讓她回去。"
"你讓她去睡大街？"
"我睡過。她不會。"
掛了電話，我站在太陽底下。
沒有工作。月底沒有房子。卡里的錢撐不了一個學(xué)期。
予安從樓上跑下來。手里拿著一瓶水。
"媽，你臉色不好。"
"沒事。熱的。"
她看著我。
那個眼神，像極了她八歲時被從我身邊拽走的那個下午。
不是恐懼。
是心疼。
八歲的孩子心疼我。十八歲的孩子還是在心疼我。
"媽，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什么？"
"回去說。不是在這里說的。"
04
"坐下，別著急。"
予安把我按在沙發(fā)上。
她走到角落，拿起那個跟她一起來的舊書包。軍綠色帆布，拉鏈壞了一邊，用別針別著。
這個書包她進(jìn)門那天就背著。
三天了，她從來沒打開過。
"媽，這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