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瓷戮心慶功宴上，凌風(fēng)當(dāng)眾潑了我滿盞烈酒。

“勾結(jié)敵國？

林婉兒，你父通敵叛國的血，竟沒洗清你的骨頭！”

碎瓷濺入我頸間，他冷笑：“既喜歡撿叛軍的臟東西，便去軍營好好撿?！?br>
我被剝?nèi)ヴh(huán)押入營帳。

夜半腹痛如絞，老軍醫(yī)顫聲說：“將軍賜的避子湯…劑量太猛，恐難再…” 我摸著枕下藏起的碎瓷片笑了。

選在他對陣匈奴那日，我割開手腕浸透他通敵罪證。

直到他踹開敵營破門，看見血泊里我攥著的染血婚書。

“她剜出碎瓷止血，右手經(jīng)脈已斷?！?br>
副將遞上染血布條。

他瘋般撕開我袖口——里面縫著他父通敵的密信。

第一章：慶功宴上的碎瓷灼灼燈火映著滿堂華彩，絲竹管弦之聲在定遠(yuǎn)將軍府的宴廳里盤旋繚繞，卻壓不住那股濃烈的、屬于勝利的喧囂。

酒香、脂粉香、汗味混雜著炙烤羊肉的油脂氣息，在暖融的空氣里發(fā)酵。

觥籌交錯，恭維聲浪此起彼伏，所有目光的核心，都聚焦在那高踞主位、一身玄色云紋錦袍的年輕將軍——凌風(fēng)身上。

他剛剛以雷霆之勢掃平了北境蠢蠢欲動的叛軍，圣眷正隆，意氣風(fēng)發(fā)。

刀削斧鑿般的側(cè)臉在燭火下更顯冷峻，唇角噙著一絲疏離而倨傲的笑意，接受著如潮的贊譽(yù)。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偶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如同靜水深流。

我坐在最下首，幾乎隱沒在燈影的角落里。

身上的衣裙是舊的，漿洗得發(fā)白，與這滿堂錦繡格格不入。

我是罪臣林尚書的孤女，林婉兒。

父親因“通敵叛國”的罪名被處決，家產(chǎn)抄沒，我本該沒入教坊司，是凌風(fēng)念著幼時那點(diǎn)模糊的情分，向圣上求了情，將我收留在將軍府為婢。

說是婢女，卻又不曾讓我做粗重活計，只是在這府里，我像一個突兀又礙眼的影子，沉默地存在著。

手中捧著一盞溫?zé)岬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那光芒中心的凌風(fēng)身上。

心頭是亂的，像塞了一團(tuán)浸水的棉絮，沉甸甸，濕漉漉。

袖袋里，那枚小小的、冰冷的物件硌著手臂內(nèi)側(cè)的肌膚——一枚不起眼的銅制兵符殘片。

幾日前，在后院廢棄的柴房角落撿到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