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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仙考落榜:全仙院跪喊我道祖

仙考落榜:全仙院跪喊我道祖 淺淺石榴 2026-04-22 14:07:45 仙俠武俠
你說導師錯了?------------------------------------------,整座建筑用漢城特產的白石砌成,外形像一卷半展開的竹簡。,里面已經坐了上百號人。,清一色穿著月白色的制式道袍,腰間的腰帶顏**分著修為——青色是筑基期,藍色是煉氣巔峰,灰色是剛入門的新生。后排散坐著旁聽的散修,衣著駁雜,修為參差不齊,有人身上還帶著獵殺靈獸后沒洗干凈的腥氣。,季拾歡坐在他右手邊,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留影玉簡擺在桌上。“鄭玄清還沒來。”季拾歡掃了一眼前排,“看見第三排中間那個穿藍袍的了嗎?”。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容陰鷙,顴骨很高,腰間系著條深藍色的腰帶——筑基中期的標識。他正側頭和旁邊的人說話,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指節(jié)上戴著枚品相不錯的靈玉戒指?!澳鞘钦l?劉子昂的族叔,劉懷禮?!奔臼皻g的聲音壓得很低,“漢大學院的內院教習,筑基中期修為。你仙考實戰(zhàn)考核打的那個劉子昂,是他親侄子?!保种冈谙ドw上輕輕敲了兩下?!八牢医裉煲獊??整個漢大學院都知道?!奔臼皻g嘴角微微翹起,“昨天你在藏經閣門口三拳打斷趙青兩根肋骨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漢城?,F(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仙考落榜的外賣騎手葉小七,被季家大小姐收編了?!?。“所以今天這場公開課,不只是來聽課的?!?,講道堂的大門被推開了。,整座講道堂都安靜了。
他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道袍,腳上是一雙布鞋,鞋面上還沾著幾點泥——應該是剛從學院后山的藥圃過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修士那種靈氣外溢的亮,是讀書人浸淫學問幾十年后那種通透的亮。
“今日講《煉氣真解》第七卷,靈氣運轉的三十六條基礎路線?!编嵭逶?**盤膝坐下,從袖子里取出一卷竹簡,在面前徐徐展開,“諸位學員,請將神識探入玉簡,隨我一同運轉?!?br>堂下響起一片神識探入玉簡的細微嗡鳴聲。
葉小七也把神識探入面前那枚學院統(tǒng)一發(fā)放的玉簡里。里面是一幅詳細的人體經脈圖,三十六條紅色的線路從丹田出發(fā),沿著不同的經脈延伸到四肢百骸,每一條線路都標注著靈氣的流速、流量和運轉周期。
鄭玄清的聲音在講道堂里回蕩,溫和而篤定,像一位老農在講解他耕種了三十年的土地。
“第一條路線,丹田起,經氣海,過膻中,至肩井,入勞宮。這條路線最適合火屬性靈氣的修士,靈氣從掌心勞宮穴涌出時,速度最快,損耗最小——”
葉小七聽著,眉頭漸漸皺起來。
不是因為鄭玄清講得不好,恰恰相反,他講得太好了。每一條路線都拆解得清清楚楚,每一個關竅都標注得明明白白,連靈氣經過不同經脈時的阻力系數(shù)都算了出來。
但正因為他講得太清楚,那個錯誤才格外刺眼。
《煉氣真解》第七卷第十七條路線,靈氣從丹田出發(fā),經命門,過至陽,入大椎,最終抵達百會。鄭玄清標注的運轉路線,在大椎穴的位置偏了半寸——不是向左,是向右偏了半寸。
這半寸的偏差,在煉氣期看不出任何問題。靈氣照樣能運轉,修為照樣能提升,甚至因為路線略微偏離了正統(tǒng)的經脈通道,運轉速度還會比正確路線快上一線。
但突破筑基期的時候,修士需要將全身靈氣壓縮成液態(tài)真元,經脈會承受比平時高出十倍的靈氣流量。那偏了半寸的路線,會在大椎穴形成一個靈氣回旋的死角。平時這個死角被正常的靈氣流動掩蓋著,一旦流量暴增,死角就會變成一個堵塞點,靈氣在這里淤積、對沖、炸開——輕則突破失敗修為倒退,重則經脈盡斷變成廢人。
“第十七條路線。”鄭玄清的聲音把葉小七拉回現(xiàn)實,“這條路線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在大椎穴的位置有一個精妙的偏轉,繞過了一處經脈狹窄點,靈氣運轉速度反而比正統(tǒng)路線快了三分。老夫研究了三十年《煉氣真解》,認為這個偏轉正是這部功法最天才的設計——”
“錯了?!?br>兩個字從角落里傳出來,不大,但整座講道堂都聽見了。
鄭玄清的聲音戛然而止。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轉向角落,落在葉小七身上。
劉懷禮第一個站起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冷笑:“鄭師正在授課,你一個旁聽散修,插什么嘴?”
“我說,錯了?!比~小七站起來,聲音很平靜,“第十七條路線在大椎穴的偏轉,不是繞過狹窄點,是偏離了正統(tǒng)經脈通道。按照這個路線修煉,煉氣期沒問題,但突破筑基期時,大椎穴會形成一個靈氣回旋死角,輕則突破失敗,重則經脈盡斷。”
講道堂里安靜了一瞬,然后炸開了鍋。
“狂妄!”
“一個煉初期三層的散修,敢質疑鄭師三十年的研究成果?”
“他就是昨天打傷趙青的那個葉小七吧?以為傍上季家就可以在漢大學院撒野了?這里是漢城,不是仙都!”
鄭玄清抬起手,壓下了堂下的嘈雜。
他沒有發(fā)怒,甚至沒有皺眉,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葉小七。
“你說老夫錯了,可有依據(jù)?”
葉小七從座位上走出來,沿著過道走到講臺前。他的腳步很穩(wěn),靴底踏在白石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有?!?br>他拿起***的靈筆,在鄭玄清展開的那幅經脈圖上,重新畫了一條線。
線條從丹田出發(fā),經命門,過至陽,到大椎穴時,他沒有向右偏,而是向左偏了半寸,然后直上百會。
“正統(tǒng)的《煉氣真解》原典里,第十七條路線在大椎穴是向左偏,不是向右?!比~小七把靈筆放下,指尖點了點經脈圖上他新畫的那條線,“向右偏半寸,短期靈氣運轉速度確實會快一線,但那是飲鴆止渴。向左偏半寸,靈氣經過大椎穴時會慢一點,但能均勻流過整條經脈,突破筑基期時不會形成死角。”
他抬起頭,看著鄭玄清。
“您研究了三十年《煉氣真解》,但您拿到的抄本,從一開始就抄錯了一個字。原典上寫的是‘左偏半寸’,抄本上寫的是‘右偏半寸’。一字之差,三十年功夫?!?br>講道堂里鴉雀無聲。
鄭玄清盯著葉小七新畫的那條線,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指在發(fā)抖。
不是憤怒的發(fā)抖,是一個深信了三十年的事物被人用一句話推翻時,那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震顫。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按在葉小七畫的那條線上,沿著線路慢慢移動。從丹田到命門,從命門到至陽,從至陽到大椎——然后向左偏了半寸。
靈氣在他指尖亮起,沿著這條修正后的路線運轉了一個周天。
鄭玄清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上忽然涌出一股壓抑了許久的靈氣波動,像一道被堤壩攔了太久的洪水終于找到了缺口。靈氣從他體內涌出來,沿著修正后的第十七條路線奔騰流轉,在大椎穴的位置不再堵塞,而是順暢地通過,直上百會。
筑基巔峰的瓶頸,在這一刻松動了。
雖然還沒突破到金丹期——那需要完整的突破儀式和海量的靈氣積累——但那道卡了他二十年的瓶頸,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縫。
鄭玄清睜開眼睛,看著葉小七。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站起來,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道袍,朝葉小七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br>三個字,說得坦坦蕩蕩。
講道堂里再次炸開了鍋,但這次的嘈雜里多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劉懷禮的臉色變了。他死死盯著葉小七,指節(jié)上的靈玉戒指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鄭師!”他站起來,“這小子不過是僥幸從季家那里看到了《煉氣真解》的原典,有什么了不起?他一個煉氣期的散修,連漢大學院的正式學員都不是,憑什么——”
“憑他一語道破了老夫三十年的錯誤?!编嵭逯逼鹕恚Z氣平靜地打斷了劉懷禮,“劉教習,學問面前,不論出身。”
劉懷禮的臉漲得通紅,腮幫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最終狠狠地坐了回去。但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葉小七身上,像一條盯住獵物的蛇。
季拾歡坐在角落里,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公開課結束后,鄭玄清當眾宣布了一件事——葉小七從即日起,獲得漢大學院藏經閣的永久權限,不限樓層,不限時間。
這個權限,整個漢大學院只有不到二十個人擁有。
走出講道堂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夕陽把漢大學院的白石建筑染成淡金色,遠處傳來靈禽歸巢的鳴叫聲,空氣里彌漫著食堂飄來的靈谷飯香。
葉小七站在講道堂門前的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這一手,漢城算是徹底記住你了。”季拾歡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但也記住了一件事——你手里有季家的情報?!?br>葉小七看著她。
“你故意的?!?br>“當然?!奔臼皻g毫不避諱,“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葉小七是我季拾歡的人。你越出名,想動你的人就越多。想動你的人越多,你就越離不開季家的庇護。”
她頓了頓,偏過頭看著他。
“怎么,后悔了?”
葉小七笑了一聲,笑得很輕。
“后悔什么?從握住你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走**階,靴底踩在漢大學院的青石路上,每一步都踩得穩(wěn)穩(wěn)當當。
身后,劉懷禮站在講道堂的窗戶后面,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向身邊的學員,聲音壓得極低:“去告訴張鵬,今晚老地方見。再通知虛夜會漢城分舵,魚已入網,可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