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氣利用率……怎么這么高？”
旁邊一名副執(zhí)事湊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陣盤沒出錯？”
“不會吧，剛剛才驗過?！?br>“再驗一遍。”
“先別急，先看結(jié)果。”
蘇哲站定，最后一次吐息結(jié)束，陣盤中央彈出一行清晰靈字。
靈氣輸入：低
靈息穩(wěn)定：高
利用率：異常高
綜合評定：上
可再測
臺下靜了一瞬。
下一刻，竊竊私語炸開。
“上？”
“雜役出身，測出上？”
“這陣是不是壞了？”
“哪有這么測的，他是不是偷用了什么法子？”
幾個外門弟子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先前笑得最大聲的那兩個，像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
負責記錄的執(zhí)事連忙按住陣盤，又取出備用靈石，重新校驗。
一遍。
兩遍。
三遍。
結(jié)果沒變。
他額頭滲汗，聲音都低了些：“陣盤正常?！?br>旁邊那副執(zhí)事也不吭聲了。
這時，臺側(cè)的陰影里傳來一聲輕笑。
“有意思。”
眾人齊齊轉(zhuǎn)頭。
裴玄策不知何時已站在試劍臺邊，深紫金紋長袍一塵不染，白發(fā)束得整整齊齊。那雙眼掃過來，臺下弟子立刻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他沒看旁人，目光只落在蘇哲身上。
“雜役弟子，第一次上測靈陣，就能把陣盤逼到這個程度。”他語氣很平，聽不出喜怒，“你是想說，宗門以前都測錯了？”
場上空氣瞬間繃緊。
執(zhí)事連忙拱手：“長老，此子出身低微，或許是誤觸巧合，按規(guī)矩應(yīng)當復(fù)測?！?br>“復(fù)測可以?！迸嵝唿c頭，“但先查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
蘇哲抬眼看他。
“我沒作弊。”
裴玄策看著他，像在看一塊突然冒出來的石頭。
“你說沒用，就沒用？”
蘇哲道：“陣盤有記錄，靈氣輸入軌跡也有記錄?？梢钥础！?br>裴玄策眼底冷了一分。
“你倒懂規(guī)矩?！?br>蘇哲說：“我只懂數(shù)據(jù)。”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這話太硬了。
執(zhí)事都不敢接。
裴玄策沒立刻發(fā)作，只淡淡道：“顧青嵐?！?br>人群后方，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青黑窄袖法衣，背后雙劍無聲，顧青嵐停在臺下，抬頭看了一眼陣盤，又看向蘇哲。
“長老?！?br>裴玄策道：“你在靈工院，最擅陣法。你來看看，這結(jié)果有沒有問題?！?br>顧青嵐沒有廢話，直接上臺。
她先檢查陣盤靈紋，又看蘇哲剛才站的位置，最后取出一枚細針，往幾處回路輕輕一點。
靈光穩(wěn)定，不假。
她抬眼：“陣沒問題。”
裴玄策道：“那就是人有問題?！?br>顧青嵐道：“未必。也可能是測試方式有問題。”
臺下頓時一片死寂。
裴玄策目光微沉：“你要替他擔責？”
“我只對陣負責?！鳖櫱鄭拐Z氣很穩(wěn)，“如果要復(fù)核，我可以當場補測一遍?！?br>裴玄策看她一眼，沉默兩息。
“準。”
顧青嵐轉(zhuǎn)身，對著負責記錄的執(zhí)事伸手。
“原始記錄給我?！?br>執(zhí)事愣?。骸斑@……”
“靈工院核驗，要留底?！鳖櫱鄭孤曇舨桓?，卻不容置疑，“出問題，我負責?！?br>執(zhí)事只得把記錄冊遞過去。
顧青嵐翻到蘇哲那頁，掃了一眼，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又看向蘇哲：“你剛才怎么做的？”
蘇哲答得很快：“按靈潮節(jié)拍，壓低初始輸出，分段導入，控制回路峰值?！?br>“誰教你的？”
“我自己算的。”
顧青嵐盯著他看了兩息，沒再問。
她抬手在陣盤邊緣重新布了個小復(fù)核陣，只覆蓋最核心的三條回路。
“再來一次?！?br>蘇哲站回原位。
這一次，所有人都盯著他。
他沒說多余的話，只按剛才的方法重復(fù)了一遍。
氣息、步幅、停頓、導引，一步不差。
復(fù)核陣很快亮起。
顧青嵐低頭看著浮出的數(shù)值，直接報了出來。
“靈氣輸入穩(wěn)定，波動值低于同批平均三成。利用率，超出平均一倍有余?！?br>底下先是安靜，隨后有人失聲。
“一倍？”
“怎么可能？”
“這不就是……省靈氣？”
“不是省，是用得準?！碧K哲終于開口，“你們以前浪費太多了?！?br>這句話像石子砸進水里，瞬間激起一片不滿。
“你說什么？”
“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