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語氣，“所有案發(fā)現(xiàn)場，都在監(jiān)控覆蓋的邊緣地帶，一步之內(nèi)是人流密集的公共區(qū)域，一步之外是無監(jiān)控的暗角。他精準地踩過每一個點，比我們的片警還熟悉地形。”
我沉默了。
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是普通的虐貓者。
普通的施暴者，沖動、慌亂，現(xiàn)場會留下大量線索；而這個兇手，冷靜、縝密、有條理，懂解剖，懂地形，懂警方偵查邏輯，甚至享受作案的過程 —— 那套儀式感的手法，不是為了毀滅證據(jù)，是為了宣泄**，為了留下 “標記”。
他在挑釁。
向警方，向城市，向所有試圖找到他的人。
“我們布控了三次?！?張誠**眉心，指節(jié)泛白，“第一次，預判他會在城東寵物市場作案，布了二十個便衣，封死所有出口，結(jié)果他轉(zhuǎn)頭去了城西；第二次，我們蹲守流浪貓聚集點，守了三天三夜，他愣是沒露面；第三次，我們順著寵物救助站排查，剛鎖定一個可疑地點，他就提前作案，等我們趕到，只看到一具貓尸和那個血符號?！?br>三次布控，三次撲空。
兇手像掐著警方的脖子走，每一步都算得精準，每一次都把警方耍得團團轉(zhuǎn)。
“消息封鎖得很緊?！?張誠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力，“局里壓著，不讓媒體報，怕引起市民恐慌，尤其是養(yǎng)寵家庭，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在私下傳了，說滄城有個‘虐貓**’。再過幾天，壓不住了，整個城市都會亂?！?br>我看著他布滿疲憊的臉，看著桌上那疊觸目驚心的照片，看著那個用血畫成的閉眼符號，心里那根沉寂了很久的弦，突然被撥動了。
我不是**，也不是狂熱的愛貓人士。
但我懂人性。
這種以虐殺弱小為樂、以挑釁公權(quán)力為趣、帶著極強儀式感的兇手，從來不會止步。今天虐貓，明天就可能虐狗，后天，就可能把屠刀對準人。
他在練習。
用貓的生命，練習殺戮的技巧，練習反偵察的能力，練習掌控生死的**。
這不是小動物虐殺案，這是一個連環(huán)殺手的 “預熱”。
“為什么找我？” 我抬起頭，直視張誠的眼睛。
他盯著我，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疲憊，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篤定：“因為我們是**。我們講流程，講規(guī)矩，講證據(jù)，思維被框死了。你不一樣，沈清，你是野路子，你懂人心，懂博弈，懂怎么鉆進兇手的腦子里去?！?br>“他不是在作案，他是在玩游戲?！?張誠一字一句，“一場和警方的狩獵游戲。我們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只有你能。”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發(fā)出單調(diào)的聲響。桌上的照片依舊刺眼，那兩個黑洞洞的貓眼睛，仿佛在盯著我，無聲地求助。
我拿起那張畫著血符號的照片，指尖觸到紙張的冰冷，仿佛能感受到那只貓臨死前的恐懼。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回頭的堅定，“這個案子，我接了?！?br>張誠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濃重的感激。
我沒告訴他，那一刻，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預感。
這場看似針對貓的虐殺案，絕不會簡單。前兩次博弈，我注定會輸；第三次，我必須以身入局，用自己做餌，才能撕開那層裹著**的偽裝。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場博弈，會把我拖進怎樣驚心動魄的死局；不知道那個藏在光明里的**，會以怎樣意想不到的身份，出現(xiàn)在我身邊。
我只知道，我必須抓住他。
為了七只慘死的貓，為了這座城市的安寧，為了不讓那個**，把屠刀對準更弱小的生命。
2 初窺門徑鎖定盲區(qū)
接手案子的第一天，我沒去警局，沒碰任何監(jiān)控錄像，沒參加任何案情分析會。
張誠打電話催我，語氣急躁：“沈清，痕檢報告剛出來，你不過來看看？還有監(jiān)控，我們篩了幾百個小時了！”
“不用?！?我站在梧桐巷的路口，看著來往的行人，淡淡回了一句，“你們篩不出來的。兇手的邏輯，不在你們的流程里。”
警方查案，是從現(xiàn)場倒推：找痕跡，查監(jiān)控，排人脈，鎖范圍。這是最穩(wěn)妥的路子，卻也是最容易被預判的路子。
兇手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