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職測試：把老板說哭了算不算工傷？
林北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的嘴看了整整三分鐘。
這是一張普通的嘴。嘴唇厚度適中，顏色正常，沒有多長一顆痣，也沒有散發(fā)出詭異的光芒?？删褪沁@樣一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嘴，在過去二十四年里，給他的人生帶來了無數(shù)次“驚喜”——全部是驚嚇的那種。
“今天一定不會下雨?！彼麑χR子說。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林北緩緩轉過頭，看到天空在三秒鐘之內從****變成了烏云壓城。豆大的雨點砸在窗玻璃上，密集得像有人在用***掃射。
“我沒帶傘?！彼a充了一句。
雨停了。
準確地說，是林北頭頂方圓三米內的雨停了。三米之外，暴雨如注，馬路上已經積起了十厘米深的水。三米之內，干燥得像沙漠正午，連空氣濕度都降到了百分之三十。
樓下的鄰居撐著傘經過，看到林北站在一片詭異的“干旱區(qū)”中間，表情管理當場失控。
“又是你？”鄰居阿姨扯著嗓子喊，“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張嘴！”
“阿姨，這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說今天不會下雨，結果下了！你說‘希望我的花別被淹死’，結果我的花真的淹死了！你說‘這只貓應該不會爬上我的車’，結果它爬上去還生了四只小貓！你說——”
“阿姨，我求你別說了?！绷直蓖纯嗟匚孀∧?。
但阿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控訴：“你上周說‘隔壁老王的彩票肯定中不了’，結果老王中了二等獎，氣得他老婆以為他藏了私房錢，兩口子打了三天架！你上個月說‘這家公司肯定不會錄用我’，結果你被錄用了，但公司第二天就倒閉了！你上上個月——”
“阿姨！?。　?br>林北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鄰居阿姨終于閉上了嘴，但眼神里寫滿了“你小子就是個行走的災難”。
林北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里。他知道阿姨說得對。他就是一個行走的災難。二十四年來，他的“預言能力”——如果這能叫能力的話——從來沒有出過偏差。但問題是，這個能力只對負面的事情生效。他說“別遲到”，就會因為各種離譜的原因遲到；他說“今天運氣不錯”，就會立刻踩到**、被鳥糞砸中、手機碎屏三連擊；他說“應該沒什么大事發(fā)生”，世界就會給他上演一部災難**。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個能力對別人也有效。所以當他真心祝愿別人“身體健康”的時候，對方確實會身體健康——但這僅限于身體健康，其他方面該倒霉還是倒霉。
林北曾經試圖利用這個能力。他試過對著彩票站說“我肯定中不了獎”，結果中了五百萬，但那張彩票被一陣風吹跑了。他試過對暗戀的女生說“她肯定不喜歡我”，結果那個女生第二天就跟他表白了，但表白完就出了國，再也沒回來。他試過對老板說“公司一定不會倒閉”，結果公司沒倒閉，但老板**出了偷稅漏稅，公司換了個新老板，新老板第一件事就是開除他。
這就是林北的人生：被一張嘴支配的、荒誕到連小說都不敢這么寫的、極度倒霉但又偶爾走運的人生。
“叮?！?br>手機響了。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林北先生，**。您已通過‘現(xiàn)實修正局’的初篩，請于今天下午兩點到城西爛尾樓*座3樓參加面試。請勿遲到。——現(xiàn)實修正局人力資源部”
林北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五秒鐘，然后果斷刪掉。
“**短信?！彼f。
下一秒，手機又響了。同一條短信，連標點符號都一樣，只是末尾多了一行字：“我們知道您在想什么。這不是**。如果您不來，我們會把您的嘴巴封印住，讓您三天說不出話。到時候您就知道是不是**了?！?br>林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點期待被封印嘴巴這件事。三天不說話？那不是天堂嗎？
但他最終還是去了。不是因為害怕被封印——說實話，被封印三天他求之不得——而是因為他實在太無聊了。一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