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魚宗主被迫修煉
睡覺即修行，震驚三位長老------------------------------------------，靜室的門被敲響了。。是那種帶著靈力的震門法。，把被子蒙住頭?！傲忠輭m！”，中氣十足。。，這次靈力更重，整個靜室都在抖?！罢崎T要見你?！?，朝門的方向擺了擺。“能不能再睡一會兒？不能?！薄?。林逸塵頂著一頭雞窩，眼皮半耷拉，衣服穿反了——領(lǐng)子上的青云宗標識朝內(nèi)，露出里面的線頭。。。
外門弟子的儀容問題，不歸他管。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清晨的霧氣很重，林逸塵走得極慢，像散步。劉長老的步伐不自覺地也慢了下來。
他皺了皺眉。
又快走兩步，拉開距離。
走了不到三十丈，步伐又慢了。
劉長老回頭看了一眼林逸塵。這小子正在打哈欠。
測試室在長老院東側(cè)，平時不開放。
門推開的時候，林逸塵看到里面站了三個人。
最中間的白發(fā)老者負手而立，氣息深沉，是大長老陳懷山。他左邊站了個中年男人，神情不耐，下巴繃得緊——二長老趙鐵心。右邊是一名女性長老，四十來歲的樣子，面容平淡，視線一直停在林逸塵身上——三長老蘇月清。
測試室正中畫著一個三丈見方的陣法，靈紋交錯，外接六根量靈石柱。
這套配置，通常只用來測試內(nèi)門首席弟子。
林逸塵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能坐著測嗎？”
趙鐵心的眉頭跳了一下。
“進陣。”陳懷山說。
林逸塵慢悠悠走進陣法中央。沒有坐墊。他在原地站了兩秒，直接盤腿坐下，手撐在膝蓋上，腦袋微垂。
看起來隨時要睡過去。
陳懷山抬手，陣法激活。靈紋亮了一圈，六根石柱浮現(xiàn)出數(shù)據(jù)光幕。
“林逸塵?！标悜焉介_口，聲音沉穩(wěn)，“全力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氣，用你最強的修煉方式展示一次?！?br>“哦?！?br>林逸塵閉上眼。
他坐得很端正——對他來說已經(jīng)算端正了。呼吸放慢，眉間微蹙，看上去確實在努力凝神。
實際上他在想：這陣法硬邦邦的，還不如靜室的床。
過了一炷香。
六根石柱上的數(shù)據(jù)幾乎沒有變化。靈氣吸收速率：0.003。修為波動：無。和一塊石頭放在陣法里差不多。
趙鐵心看著數(shù)據(jù)，臉色發(fā)青。
“這就是你說的道體？”他側(cè)頭看向劉長老。
劉長老沒說話，但表情也不好看。
“靈氣吸收近乎為零?！壁w鐵心走到光幕前，手指點著數(shù)據(jù)，“煉氣二層的弟子隨便拉一個來，都比這個數(shù)值強。陳師兄，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陳懷山?jīng)]回答，目光落在林逸塵身上。
陣法里，林逸塵正在打哈欠。
嘴張得很大。
就在這一瞬。
六根石柱同時閃了一下。
靈氣吸收速率從0.003跳到了0.4。
“等等。”蘇月清出聲了。她一直站在光幕側(cè)面，眼睛沒離開過數(shù)據(jù)流?！皠偛?，他打哈欠的時候，靈氣波動了?！?br>趙鐵心：“什么？”
蘇月清：“靈氣吸收速率瞬間跳升了一百三十倍。觸發(fā)條件不是運功——是那個哈欠。”
測試室安靜了三秒。
趙鐵心第一個反應：“荒謬。”
陳懷山第二個反應：“再試。”
他看向林逸塵：“打個哈欠?！?br>林逸塵睜開眼，神色茫然：“??？”
“打哈欠?！?br>“……刻意打的也算嗎？”
“打?！?br>林逸塵張了張嘴。沒打出來。刻意的哈欠不是哈欠。
他放棄了，開始發(fā)呆。
目光放空，看著石柱上的光幕，什么都沒想。腦子里一片空白——準確地說，是他一直擅長的那種狀態(tài)。之前叫“工位摸魚走神”，現(xiàn)在叫“神游太虛”。
靈氣吸收速度開始往上爬。
0.1，0.3，0.5。
緩慢，穩(wěn)定。
趙鐵心盯著數(shù)據(jù)看了十息，手指捏得關(guān)節(jié)響。
“他在發(fā)呆?！碧K月清平靜地說，“發(fā)呆時靈氣吸收速率是全力修煉時的一百六十倍。”
趙鐵心的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
“不合理?！彼f。
“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碧K月清說。
陳懷山的白眉劇烈地抖了兩下。他活了***。他帶過七十三個弟子。他見過三種道體、兩種靈根變異、一次天降祥瑞。
他沒見過發(fā)呆能漲修為的。
“讓他睡覺?！碧K月清說。
趙鐵心：“什么？”
陳懷山沉默了一息，抬手打了個響指。測試室角落里飛出一張軟榻，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陣**中。
林逸塵看了看榻。
然后他躺了上去。
沒有猶豫。沒有客套。速度之快，三位長老都沒來得及多說一個字。
他閉上眼。
呼吸在三十息內(nèi)變得均勻。
他真的睡著了。
石柱上的數(shù)據(jù)開始變化。
靈氣吸收速率：1.0。
2.0。
5.0。
12.0。
量靈石柱第一次亮起了紅色。
整個測試室的靈氣流向發(fā)生了偏轉(zhuǎn)。趙鐵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靈氣在往外跑。他下意識運功護體，靈氣跑得更快了。
蘇月清后退了一步，干脆停止運功。靈氣泄漏的速度反而慢了。
陳懷山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衣袖，一根白眉比另一根高了半寸。
石柱上跳出了一行系統(tǒng)提示：
警告：陣法中心靈氣濃度超出石柱量程上限。建議中止測試。
沒人中止。
三個活了幾百年的老人站在那里，圍著一個睡覺的少年，像看天外之物。
“修為……在漲?！碧K月清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筑基一層。距離筑基二層突破大約——”
她看了一眼數(shù)據(jù)。
“按這個速度，六個時辰?！?br>正常弟子突破筑基二層需要三個月到半年。
趙鐵心坐在了地上。不是腿軟。是他覺得站著已經(jīng)無法思考了。
“活了***?！标悜焉浇K于開口，聲音有些干澀，“沒見過?！?br>他轉(zhuǎn)身走向測試室后方的傳音陣。
靈力注入，那頭的聲音很快響起。
“懷山？”
“掌門?！标悜焉秸遄昧艘幌麓朕o，“您最好親自來看一眼。”
——
測試室隔壁的暗室里，一面水晶球已經(jīng)亮了很久。
青云子坐在**上，水晶球映著測試室里的畫面。
他從頭看到尾。
全力修煉，修為不漲。打哈欠，靈氣波動。發(fā)呆，穩(wěn)定吸收。睡覺——靈氣暴漲。
青云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長須。摸了很久。
“道體？”他低聲說。
他又看了一會兒。
“不?！彼穸俗约?。
水晶球里，林逸塵翻了個身，陣法中央的靈氣濃度驟然翻了一倍。三位長老同時退后兩步。
青云子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貪婪。是一個修行了一千二百年的老人，在暮年撞見了某種遠超自己認知的東西時，才會有的神色。
他把劉長老叫來。
“這個弟子，全力培養(yǎng)。最高等級的資源，最好的靈脈洞府，有什么需要的，全部滿足?！?br>劉長老張了張嘴。
“掌門……他平時只喜歡睡覺。”
青云子點頭。
“那就給他最好的床?！?br>劉長老走了。
暗室里重歸安靜。水晶球的光映在青云子臉上。畫面里，林逸塵抱著軟榻的枕頭，睡得嘴角都在往上翹。
三位長老站在旁邊，集體沉默。
青云子笑了一聲。
“有意思。”
他起身，拂了拂衣袍。走到暗室門口，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水晶球。
畫面底部有一行靈氣濃度數(shù)據(jù)在跳。測試室周圍三里的靈氣濃度已經(jīng)降到了正常值的六成。下降仍在持續(xù)。
青云子的笑容收了一半。
“比道體更稀有?！彼哉Z。
“也比道體……更麻煩?！?br>門關(guān)上了。
測試室里，林逸塵打了個呼嚕。
修為又漲了。
外門弟子的儀容問題，不歸他管。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清晨的霧氣很重，林逸塵走得極慢，像散步。劉長老的步伐不自覺地也慢了下來。
他皺了皺眉。
又快走兩步，拉開距離。
走了不到三十丈，步伐又慢了。
劉長老回頭看了一眼林逸塵。這小子正在打哈欠。
測試室在長老院東側(cè)，平時不開放。
門推開的時候，林逸塵看到里面站了三個人。
最中間的白發(fā)老者負手而立，氣息深沉，是大長老陳懷山。他左邊站了個中年男人，神情不耐，下巴繃得緊——二長老趙鐵心。右邊是一名女性長老，四十來歲的樣子，面容平淡，視線一直停在林逸塵身上——三長老蘇月清。
測試室正中畫著一個三丈見方的陣法，靈紋交錯，外接六根量靈石柱。
這套配置，通常只用來測試內(nèi)門首席弟子。
林逸塵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能坐著測嗎？”
趙鐵心的眉頭跳了一下。
“進陣。”陳懷山說。
林逸塵慢悠悠走進陣法中央。沒有坐墊。他在原地站了兩秒，直接盤腿坐下，手撐在膝蓋上，腦袋微垂。
看起來隨時要睡過去。
陳懷山抬手，陣法激活。靈紋亮了一圈，六根石柱浮現(xiàn)出數(shù)據(jù)光幕。
“林逸塵?！标悜焉介_口，聲音沉穩(wěn)，“全力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氣，用你最強的修煉方式展示一次?！?br>“哦?！?br>林逸塵閉上眼。
他坐得很端正——對他來說已經(jīng)算端正了。呼吸放慢，眉間微蹙，看上去確實在努力凝神。
實際上他在想：這陣法硬邦邦的，還不如靜室的床。
過了一炷香。
六根石柱上的數(shù)據(jù)幾乎沒有變化。靈氣吸收速率：0.003。修為波動：無。和一塊石頭放在陣法里差不多。
趙鐵心看著數(shù)據(jù)，臉色發(fā)青。
“這就是你說的道體？”他側(cè)頭看向劉長老。
劉長老沒說話，但表情也不好看。
“靈氣吸收近乎為零?！壁w鐵心走到光幕前，手指點著數(shù)據(jù)，“煉氣二層的弟子隨便拉一個來，都比這個數(shù)值強。陳師兄，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陳懷山?jīng)]回答，目光落在林逸塵身上。
陣法里，林逸塵正在打哈欠。
嘴張得很大。
就在這一瞬。
六根石柱同時閃了一下。
靈氣吸收速率從0.003跳到了0.4。
“等等。”蘇月清出聲了。她一直站在光幕側(cè)面，眼睛沒離開過數(shù)據(jù)流?！皠偛?，他打哈欠的時候，靈氣波動了?！?br>趙鐵心：“什么？”
蘇月清：“靈氣吸收速率瞬間跳升了一百三十倍。觸發(fā)條件不是運功——是那個哈欠。”
測試室安靜了三秒。
趙鐵心第一個反應：“荒謬。”
陳懷山第二個反應：“再試。”
他看向林逸塵：“打個哈欠?！?br>林逸塵睜開眼，神色茫然：“??？”
“打哈欠?！?br>“……刻意打的也算嗎？”
“打?！?br>林逸塵張了張嘴。沒打出來。刻意的哈欠不是哈欠。
他放棄了，開始發(fā)呆。
目光放空，看著石柱上的光幕，什么都沒想。腦子里一片空白——準確地說，是他一直擅長的那種狀態(tài)。之前叫“工位摸魚走神”，現(xiàn)在叫“神游太虛”。
靈氣吸收速度開始往上爬。
0.1，0.3，0.5。
緩慢，穩(wěn)定。
趙鐵心盯著數(shù)據(jù)看了十息，手指捏得關(guān)節(jié)響。
“他在發(fā)呆?！碧K月清平靜地說，“發(fā)呆時靈氣吸收速率是全力修煉時的一百六十倍。”
趙鐵心的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
“不合理?！彼f。
“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碧K月清說。
陳懷山的白眉劇烈地抖了兩下。他活了***。他帶過七十三個弟子。他見過三種道體、兩種靈根變異、一次天降祥瑞。
他沒見過發(fā)呆能漲修為的。
“讓他睡覺?！碧K月清說。
趙鐵心：“什么？”
陳懷山沉默了一息，抬手打了個響指。測試室角落里飛出一張軟榻，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陣**中。
林逸塵看了看榻。
然后他躺了上去。
沒有猶豫。沒有客套。速度之快，三位長老都沒來得及多說一個字。
他閉上眼。
呼吸在三十息內(nèi)變得均勻。
他真的睡著了。
石柱上的數(shù)據(jù)開始變化。
靈氣吸收速率：1.0。
2.0。
5.0。
12.0。
量靈石柱第一次亮起了紅色。
整個測試室的靈氣流向發(fā)生了偏轉(zhuǎn)。趙鐵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靈氣在往外跑。他下意識運功護體，靈氣跑得更快了。
蘇月清后退了一步，干脆停止運功。靈氣泄漏的速度反而慢了。
陳懷山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衣袖，一根白眉比另一根高了半寸。
石柱上跳出了一行系統(tǒng)提示：
警告：陣法中心靈氣濃度超出石柱量程上限。建議中止測試。
沒人中止。
三個活了幾百年的老人站在那里，圍著一個睡覺的少年，像看天外之物。
“修為……在漲?！碧K月清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筑基一層。距離筑基二層突破大約——”
她看了一眼數(shù)據(jù)。
“按這個速度，六個時辰?！?br>正常弟子突破筑基二層需要三個月到半年。
趙鐵心坐在了地上。不是腿軟。是他覺得站著已經(jīng)無法思考了。
“活了***?！标悜焉浇K于開口，聲音有些干澀，“沒見過?！?br>他轉(zhuǎn)身走向測試室后方的傳音陣。
靈力注入，那頭的聲音很快響起。
“懷山？”
“掌門?！标悜焉秸遄昧艘幌麓朕o，“您最好親自來看一眼。”
——
測試室隔壁的暗室里，一面水晶球已經(jīng)亮了很久。
青云子坐在**上，水晶球映著測試室里的畫面。
他從頭看到尾。
全力修煉，修為不漲。打哈欠，靈氣波動。發(fā)呆，穩(wěn)定吸收。睡覺——靈氣暴漲。
青云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長須。摸了很久。
“道體？”他低聲說。
他又看了一會兒。
“不?！彼穸俗约?。
水晶球里，林逸塵翻了個身，陣法中央的靈氣濃度驟然翻了一倍。三位長老同時退后兩步。
青云子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貪婪。是一個修行了一千二百年的老人，在暮年撞見了某種遠超自己認知的東西時，才會有的神色。
他把劉長老叫來。
“這個弟子，全力培養(yǎng)。最高等級的資源，最好的靈脈洞府，有什么需要的，全部滿足?！?br>劉長老張了張嘴。
“掌門……他平時只喜歡睡覺。”
青云子點頭。
“那就給他最好的床?！?br>劉長老走了。
暗室里重歸安靜。水晶球的光映在青云子臉上。畫面里，林逸塵抱著軟榻的枕頭，睡得嘴角都在往上翹。
三位長老站在旁邊，集體沉默。
青云子笑了一聲。
“有意思。”
他起身，拂了拂衣袍。走到暗室門口，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水晶球。
畫面底部有一行靈氣濃度數(shù)據(jù)在跳。測試室周圍三里的靈氣濃度已經(jīng)降到了正常值的六成。下降仍在持續(xù)。
青云子的笑容收了一半。
“比道體更稀有?！彼哉Z。
“也比道體……更麻煩?！?br>門關(guān)上了。
測試室里，林逸塵打了個呼嚕。
修為又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