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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辭故月,舊夢付流云
全京城都知道,我一心要嫁給太子陸云澈,只為給病弱的娘親換回皇室才有的**靈藥。
可接連兩次選側(cè)妃,青梅竹**太子卻都選了別人。
第三次選妃前,他將我抵在假山后,溫柔承諾:
“前兩回是父皇施壓,今日這靈藥和太子妃之位,都是你的?!?br>
可選妃時,他卻將玉如意放入我的死對頭手中。
說好留給我娘吊命的靈藥,成了給新晉太子妃的聘禮。
我咽下自尊,跪在太子妃面前,求她賜藥。
熟悉的彈幕在半空飄過。
女主終于學(xué)會低頭了!誰讓女主得罪的是男主的恩人呢,他也實在沒招了!
你看陸云澈心疼得手都在抖。等他報完恩,女主肯定會被寵上天!
陸云澈攬著他的太子妃,目光冰冷。
“既要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態(tài)度,今夜在冰階上跪到太子妃滿意為止?!?br>
殿內(nèi)整晚笙歌未歇,殿外我被寒霜浸透衣衫。
次日清晨,陸云澈終于推門而出:
“你方才咳嗽又驚擾了太子妃,再跪兩日給她賠罪,靈藥便是你的?!?br>
“可我娘今夜若無藥,便再也熬不過去了……”
陸云澈眉心一蹙,正要開口,太子妃的侍女卻在店內(nèi)驚呼出聲。
他慌忙轉(zhuǎn)身,將我忘在殿外。
我拖著僵硬的腿,一步一步上了金鑾殿。
“民女自請出使和親,望陛下成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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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窈,你可知北疆蠻王是什么人?”
陛下放下茶盞,目光沉沉。
“你父兄當(dāng)年斬殺他三千鐵騎,你嫁過去,無異于羊入虎口?!?br>
“父兄為國戰(zhàn)死,民女愿以此身,為大夏再盡一回忠,解陛下燃眉之急。”
拿著和親旨意和換來的靈藥走出大殿時,階前已有雪花飄落。
定下的日子,就在三日后。
與太子大婚同一天。
年少時,他不顧下人勸阻,悄悄帶我去湖心亭看雪。
雪花層層灑落在我們發(fā)間。
他打趣說:
“窈窈,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白頭偕老了?”
從此我心心念念要與陸云澈一同完婚。
如今同一個吉日,他另娶佳人,我遠嫁和親。
倒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得償所愿。
我壓下心中的酸澀,強忍住酸痛的膝蓋,快步趕路。
娘還在家等這顆藥活命。
沒出兩道宮門,便看見了陸云澈。
身旁是披著雪狐大氅的蘇婉寧。
看見我,陸云澈眉頭瞬間擰起。
他大步跨到我面前,攔住去路。
“沈窈,你這般不擇手段,竟跑到父皇面前去告狀了?”
一排金色的字跡在半空中浮現(xiàn)。
男主早上其實拿了凍傷膏去找她了,結(jié)果撲了個空,男主這是關(guān)心則亂才生氣的。
他手心里現(xiàn)在還攥著那罐藥膏呢!嘴上兇她,心里全是她啊!
我看著那些字,毫無波瀾地收回視線。
冷風(fēng)灌進嗓子,我聲音干澀發(fā)啞。
“啟稟殿下,我沒有告狀?!?br>
聽到我冷淡的語氣和與往日不同的稱呼,他愣了一瞬。
隨后蹙眉,目光落在我懷中錦盒上。
還沒來得及發(fā)問,蘇婉寧已輕輕扯了他的袖子。
她抬起一雙**淚光的眼,咬了咬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殿下莫怪沈窈妹妹?!?br>
“若沈窈妹妹當(dāng)真想要太子妃之位……我讓給她便是。那靈藥,我也可以不要的?!?br>
陸云澈果然立刻將她攏到身后。
“婉寧體弱,那藥是用來給她調(diào)理不足之癥的,她尚且愿意大度相讓,你卻處心積慮去父皇面前邀寵,簡直不可理喻?!?br>
我定定地看著陸云澈。
記憶里那個少年,為了給我摘一株梅花,從墻頭摔下磕破了頭。
也曾拉著我的手,說要護沈家孤女一世長安。
一切的轉(zhuǎn)折,在那次皇家春獵。
陸云澈遇刺中箭,是我將他背出深山,又用嘴吸出毒血,險些喪命。
我昏迷了七日,醒來時,蘇婉寧成了太子的救命恩人。
我試圖解釋,可陸云澈看我的眼神全是不耐。
那時彈幕第一次出現(xiàn),說他心里其實愛的是我,只是太過看重恩情。
我信了整整三年。
在這三年里,我看著他一次次偏向蘇清菀,看著他將我的尊嚴(yán)踩在腳下。
一次次的心碎后,這彈幕的話,比這寒冬的雪還要冷,還要可笑。
風(fēng)從宮道灌進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蘇婉寧還偎在陸云澈懷里,細(xì)聲細(xì)氣地說著什么。
我惦念母親,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
家里的管事嬤嬤跌跌撞撞跑來。
“小姐!夫人……夫人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