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的機會。
阿撒茲勒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大殿門口，手里拿著一杯冒著氣泡的紫色液體，悠閑地靠在門框上。他的長發(fā)松松地束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臉側，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慵懶。
“看不懂？”魔王挑眉。
“陛下，您見過會識字的面包嗎？”秦川反問。
阿撒茲勒想了想，承認自己確實沒見過。
他走到桌案前，把那杯紫色液體放在秦川旁邊——液體散發(fā)出一種類似藍莓和薄荷混合的氣味，秦川忍不住多聞了兩下。然后魔王伸出食指，在秦川的面包表皮上輕輕點了一下。
一股冰涼的能量瞬間涌入秦川的身體。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又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意識深處。無數信息碎片瘋狂地涌入他的大腦，那些陌生的符號、文字、語法規(guī)則像拼圖一樣自動組合排列，在幾秒鐘內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語言系統(tǒng)。
秦川感覺自己的面包腦袋快要爆炸了。
“好了?！卑⑷銎澙帐栈厥种福闷鹉潜仙后w喝了一口，“現在你不僅會暗黑符文，還會精靈語、矮人語、龍語和上古神文。夠用了嗎？”
秦川呆滯地看著面前的文件。
那些蝌蚪文現在在他眼里變成了清晰的文字，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每一個句子他都能理解。
“陛下，您剛才對我做了什么？”
“灌頂術?！卑⑷銎澙赵频L輕地說，“很基礎的法術，只對沒有魔力防護的生物有效。你作為一塊面包，魔力抗性是負數，灌頂效果反而比人類好得多?！?br>“……所以我是因為太弱了，反而因禍得福？”
“可以這么理解。”
秦川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低頭——如果面包有頭的話——看向那些文件，開始了一份一份地審閱。
然后他發(fā)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這些文件里，百分之六十是各部門之間的互相**。財務部**人事部，人事部**軍部，軍部**情報部，情報部**所有人。**的理由千奇百怪：有人說對方“在會議上打哈欠不捂嘴，有失體統(tǒng)”，有人說對方“連續(xù)三天穿同一件袍子上班，影響帝國形象”，還有人說對方“用**買了三百斤大蒜，疑似**牟利”。
百分之三十是各種無聊的申請和報備。申請換燈泡的，申請買新掃帚的，申請把辦公室的窗簾從黑色換成深黑色的。
只有百分之十是真正需要魔王處理的重要政務。
更離譜的是，那些**文件里，百分之八十都是無中生有的誣告。目的只有一個——給競爭對手添堵。
秦川深吸一口氣。
“陛下，您之前都是怎么處理這些文件的？”
“全都批個‘閱’字，然后扔回去?！卑⑷銎澙绽硭斎坏卣f。
秦川無語了。
這就是為什么魔王的政務永遠處理不完的原因——下面的人發(fā)現無論他們寫什么，魔王都只批個“閱”字，于是他們開始寫越來越離譜的內容，反正也沒人認真看。然后魔王覺得文件越來越多、越來越無聊，就更不想看。
惡性循環(huán)。
永無止境。
“陛下，我們需要**?！鼻卮ㄕJ真地說。
阿撒茲勒靠在王座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說。”
“第一，設立文件分級**。按緊急程度和重要程度分為S、A、*、C四個等級。S級直接呈給您，**由我處理后匯報，*級和C級授權各部門自行處理，只報備不審批?！?br>“第二，建立責任追究**。誰寫的文件誰負責，如果被發(fā)現誣告或夸大事實，追究到底。這招叫‘提高造謠成本’?！?br>“第三，精簡流程。一件事只需要一份文件，不需要各部門來回抄送。一件事只需要一個負責人，不需要三個部門互相推諉。”
“**……”秦川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陛下，您需要一個績效考核體系。不是所有部門都盡職盡責，有些部門純粹是在吃空餉?！?br>阿撒茲勒聽完，沉默了很久。
秦川以為他生氣了。
然后，這位讓**顫抖的魔王陛下，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嘴角微揚的淺笑，而是真正的、發(fā)自內心的、甚至帶著幾分欣賞的笑。那雙紅瞳里映著壁爐的火光，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
“你果然是塊寶?！卑⑷銎澙照f，“不，你比寶還珍貴。寶不會替本王干活。”
秦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