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糙漢馬奴擄走的美人
“哎呀!姐姐!真是對不??!”
明玉恬驚呼一聲,連忙掏出帕子要去擦拭何瓊碧身上的茶水,臉上寫滿了懊惱與自責(zé),“都怪我腿軟沒站穩(wěn),姐姐你可千萬別生氣?!?br>
“啊對了,我的馬車?yán)飩渲鴵Q洗衣裳。姐姐且在這天音客院稍坐片刻,我這就去取來給姐姐換上!”
何瓊碧此刻渾身濕透,淺紫色的曲裾裙緊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她急得眼圈通紅,差點就要哭出來,脫口而出道:“你怎么這樣??!我這套衣裳可是關(guān)鍵……”說到這兒,何瓊碧突然戛然而止,緊張地看著明玉恬。
“怎么了?”明玉恬關(guān)切地問道。
何瓊碧沒敢細(xì)說下去,只得哭喪著臉埋怨道:“玉恬妹妹,你怎么如此不小心?這可是我特意……特意為了今日祈福才穿的?!?br>
明玉恬眼神微動。
她假裝聽不懂何瓊碧話里的深意,只笑道:“哎喲只要你心誠,無論你穿什么衣裳,**都一視同仁!瓊碧姐姐莫要惱我了,我這就去拿了衣服來……回頭到了京城,我再陪姐姐一套衣裳!”
說著,明玉恬借口去取衣裳,轉(zhuǎn)身便匆匆跑出天音客院。
身后傳來何瓊碧的驚呼聲,“明玉恬你站住!別走啊……”
明玉恬沒有理會何瓊碧。
她跨出院門,繞過那叢茂密的竹林后停下了腳步,壓低聲音輕喚了一聲:“阿蠻。”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的黑影便如鬼魅般從樹梢落下,悄無聲息地立在她身側(cè)。
正是剛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阿蠻。
明玉恬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吩咐道:“阿蠻,聽好了。你去把何瓊碧打暈,然后把她拖到客院臥室的床底下藏好。切記,一定要扒掉她身上那件淺紫色的曲裾,而且全過程不能讓她看到你的臉,更不能弄死她!”
阿蠻雙手抱臂,倚在樹干上,面無表情地冷冷回道:“不行?!?br>
明玉恬一愣,急得跺腳:“為什么不行?”
阿蠻慢悠悠地說道:“打暈她,可以。”
“把她扛到床底下,也可以?!?br>
“但是,脫她的衣裳,不行?!?br>
然后他還好心地解釋給明玉恬聽,“因為男女授受不親?!?br>
明玉恬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講究這些?你之前抱我、背我的時候,可沒見你提什么男女授受不親?”
阿蠻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臉上,聲音低沉而認(rèn)真:“你不是她?!?br>
那一瞬間,明玉恬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家伙……
眼下局勢危急,根本沒時間讓她細(xì)品其中深意。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原則!”明玉恬咬了咬牙,妥協(xié)道,“那這樣,打暈人、搬人都是你來,但**服這事兒,由我親自下手!總行了吧?”
阿蠻這才微微頷首,算是應(yīng)允。
他隨意地抬起腳,對著路邊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輕輕一踢。
那小石子很突兀地平地起飛,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高高躍過院墻,精準(zhǔn)地砸向了院中某處。
緊接著,院內(nèi)傳來何瓊碧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女人慘叫:“啊——!”
聲音戛然而止,再無半點聲息。
阿蠻側(cè)頭示意明玉恬進(jìn)去,還很貼心地補(bǔ)充了一句:“她暈了,死不了?!?br>
明玉恬看了阿蠻一眼,半信半疑地回了院子。
果然——
方才還哭哭啼啼的何瓊碧,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倒在青石板上,雙目緊閉,人事不省。
明玉恬回頭看阿蠻,“快把她弄到臥室里去!”
她瞪大眼睛看著阿蠻,想知道他打算用什么樣的“男女授受不親”的方式,把許秋怡搬到客房里去。
然后——
明玉恬看見阿蠻并沒有直接去抱人,而是轉(zhuǎn)身從墻角抄起一把長柄掃帚。
只見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馬奴,手腳麻利地用繩索將昏迷的何瓊碧像捆柴火一樣綁在了掃帚桿上。
隨后,他單手提起掃帚柄,就像提溜著一袋大米似的,輕輕松松地將何瓊碧“運(yùn)”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臥室走去。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碰到何瓊碧半分!
明玉恬看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就是他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用掃帚扛人?
還真是……別出心裁的“不親”啊。
阿蠻大搖大擺地將何瓊碧提溜進(jìn)臥室,又像扔沙袋一般,隨意將何瓊碧扔在床下。
明玉恬被嚇一跳,心想可別把何瓊碧給弄醒了。
“沒事兒,”阿蠻好像知道明玉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解釋給她聽,“至少要過半個時辰,這女的才會醒?!?br>
明玉恬來不及多想,她蹲下身,迅速動手解開何瓊碧身上的盤扣,將那件濕漉漉的淺紫色曲裾外衣剝了下來。
當(dāng)指尖觸碰到那熟悉的布料紋樣時,明玉恬的動作忽然頓住。
她低頭摩挲著手中的衣裳,又想起自己有套一模一樣的淺紫色曲裾,不由得腦海中靈光一閃。
雖不知何瓊碧到底在策劃什么毒計,
但那計謀多半是想把禍水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到明玉恬身上。
明玉恬深呼吸。
她快速將手里的衣裳打包好,又吩咐阿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緊走。”
“大小姐不想看戲了?”阿蠻問道。
明玉恬咬緊牙關(guān)。
她怎么不想看戲呢?
不止一個人想要害她,可她都不知道對方的毒計……
倘若留在現(xiàn)場,倒是能當(dāng)個明白鬼,但她多半不得好死。
青山常在,綠水常流。
保命更重要。
至于報不報仇的,還是等她逃出生天以后再說吧!
“我們快走,”明玉恬解釋道,“眼下我們保命要緊?!?br>
阿蠻微微一笑,“來不及了?!?br>
明玉恬一怔。
“他們已經(jīng)到了?!卑⑿U輕聲說道。
明玉恬陡然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