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漂亮惡女劣跡斑斑就該被哥哥欺負
凌晨十二點半,宋舒邇一臉煩躁地驅車趕到紀清舟所處的寫字樓。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如此破爛的寫字樓。
搭配走廊里綠色的提示牌,簡直像走在鬼屋內。
宋舒邇一張漂亮的臉蛋都要皺成包子了。
當然,令她皺成這樣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她嫌棄寫字樓的破敗。
更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她不知道她抽什么風,居然會趕過來。
一個**的兒子,就算是她喜歡的玩具,又能怎樣呢?死了就死了唄,死了正好能讓**痛苦。
可她偏偏就是來了。
按照調查的信息找到紀清舟名下小公司所在的樓層和具**置,她推門進去。
一眼,她便瞧見倒在地上的紀清舟。
他蜷縮著身體,手掌重重按在胃部,額頭上全是冷汗。
宋舒邇的眉頭頓時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松開,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抬腳倨傲地踹了下他的腿,“喂,你還好嗎?”
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宋舒邇咬住唇,眉心出現幾道淺淡的折痕,怎么回事?
她蹲下,頓時一股腦的酒氣撲鼻而來。
酒鬼,臭死了!
她屏著呼吸推他,“醒醒,帶你去醫(yī)院!”
“不……不去……醫(yī)……院……”
瞧見紀清舟的嘴唇小幅度在動,宋舒邇將耳朵湊過去。
聽到他抗拒抵觸的回應,她一臉不耐煩,哼聲,“行啊,那你就疼死吧!”
撂下話,宋舒邇才懶得管他呢,起身往外走。
可走到電梯門口,看到洞開的電梯門,她卻停下了。
懊惱一皺眉,她轉身折返回去。
她只是不想浪費時間,畢竟,再找到一個如此完美的玩具,很不容易的!
一分鐘后,宋舒邇再度推開紀清舟工作室的門。
因為她之前的推搡,他已經醒過來,此時左手按住胃部,右手撐著地面,正蓄力想要站起來。
可惜他大概是太不舒服,根本站不起來。
宋舒邇上前幾步,半蹲著,將他的右手搭在他的肩頭,蓄力將他扶起來,攙著他往角落里的一間休息室走去。
紀清舟恍惚地察覺到有人在攙扶他。
他低垂眉眼看過去。
瞳孔一縮,眼里閃過詫異。
居然……是她。
剛剛也不是他的錯覺,進來將他推醒要帶他去醫(yī)院的人,就是宋舒邇。
她怎么會過來,又怎么會在不爽離開后又折回來?
由于兩個人之間的身高和體重都有差距,宋舒邇攙扶紀清舟走得歪歪扭扭、踉踉蹌蹌,費了好大的氣力才將人扶到休息室,放在室內的彈簧床上。
這簡直比跑了八百米還要累!
宋舒邇甩甩酸澀的手臂,揉揉酸軟的腰肢,舒服許多后她后知后覺地察覺到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眸,對上紀清舟略顯失神的黑眸。
宋舒邇清楚地從對方眼睛里看出了幾分詫異和不解。
顯然,她出現在這里照顧他這件事,挺讓他不可思議的。
宋舒邇莫名覺得臉熱,她只能兇著臉,兇著聲音,懊惱道:“再盯把你眼珠子挖掉!”
紀清舟有種面前是只炸毛小貓的錯覺。
竟有可愛。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他腦內空白一秒,很快摁下去,認真凝著宋舒邇,沙啞開口,“謝謝?!?br>
宋舒邇炸毛得更厲害了,更加懊惱。
他這是什么意思?不會以為她對他很好吧。
她怎么可能對他好啊!
“干嘛道謝?我只是不舍得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受損!再找一個很浪費時間的!”
“我對我的一些玩具娃娃寵物貓貓狗狗,都是這樣?!?br>
“你不是例外哦?!?br>
“不要多想!”
紀清舟見多了形形**的人,一眼就看出宋舒邇的欲蓋彌彰。
她嘰里咕嚕說這么多,實際上就是為了掩飾她來幫他、照顧他的本質。
她是惡劣,是個十足十的小魔女,但她……根本不壞。
紀清舟心頭淌過一股暖意,“嗯,知道,但也謝謝你。”
宋舒邇被他煩死了,真想把他的嘴巴封死。
但看到他更用力按住胃部,瞧著更疼的模樣,她就沒和他計較。
“等我一會兒?!绷粝逻@句話,她從休息室出去。
十分鐘后,她氣喘吁吁地推門而入。
外頭下雪了,此刻,她的發(fā)絲微濕,頭頂還有幾片沒融化的雪片。
下雪自然是冷的,精致漂亮的面頰被凍得泛紅。
紀清舟恍然,她這是出去了。
她是去……
“喏,吃了。”正如紀清舟猜測的那樣,宋舒邇將藥和溫水遞給他。
她出去買藥了。
紀清舟僵住,遲緩地伸出手。
宋舒邇本以為紀清舟不敢隨意入口她給出的東西,沒料到,他竟一點沒遲疑地接過來,將藥送入口中。
哼哼。宋舒邇在心里哼聲,算他識趣。
“你躺下閉眼休息吧,這藥吃了犯困,應該很快你就能睡過去。”
宋舒邇往紀清舟懷里塞了一個熱水袋,放在他的胃部,然后便打起瞌睡,朝他揮揮手,“走了?!?br>
熱水袋很暖,暖意從紀清舟的胃部,向著四肢百骸擴散。
暖得他盯著宋舒邇的背影失神。
宋舒邇關門離開后,他的視線也沒有挪開,直直地落在門板上。
直到藥效發(fā)揮,眼皮發(fā)沉,他閉上眼。
宋舒邇其實并沒有走,她趴在紀清舟的辦公桌上打游戲。
送佛送到西,既然她今晚為了不讓玩具壞掉做這么多,那就不差這點時間。
她需要觀察一下紀清舟睡后的情況,如果藥效不好,她肯定得送他去醫(yī)院。
就算他不想去,那也必須去。
好在紀清舟的情況沒有惡化,那款藥對他是有用的。
第三次進入休息室查看過紀清舟的情況,宋舒邇得出如上結論。
因為太困,她從休息室出來,趴紀清舟的桌子上便睡了過去。
紀清舟有生物鐘,即便前一晚胃疼吃過藥,翌**還是能在早晨六點準時睜開眼。
揉了揉脹痛的額頭,他下床。
暖水袋從懷里滾出,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
指尖觸碰到暖水袋的瞬間,紀清舟眼底一片怔然。
怎么會是熱的?
他放慢呼吸的頻率,拉開休息室的門,四下環(huán)顧一圈,視線落在他的辦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