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零:老顧家的私生女攀上高枝了
顧栩上輩子一直想不明白,***就算再重男輕女也不至于要拿棉被捂死她。
為什么偏偏是她?
家里沒有人理會她在房里的呼聲,要不是外婆在門外沒走遠(yuǎn)顧栩就真的被陳銀玲悶死了。
現(xiàn)在來看根本不是什么重男輕女,怕是
顧振東一開始就跟她說了顧栩不是她親孫女。
小小的身板迎上來陳銀玲突然被嚇住,又回過神這不過是十幾歲的小丫頭。
想著兒子交待的話陳銀玲還是沒說出那兩個字,而是直接上手要揪住顧栩的耳朵。
“瞪什么瞪?!你個賤蹄子你也能吃雞蛋?!”
有哪個奶奶會這么罵自己孫女的?用這種詞往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身上放?
“奶奶加油,沖?。?*顧栩小崽子!”
顧紅兵和顧紅梅兩人位站在旁邊吃著冰棍拍手叫好。
陳銀玲手將將要碰到她,顧栩才低頭側(cè)身躲過。
放往常顧栩哪敢躲?!
這一下陳銀玲根本收不住,身子直直往前頂住了桌角才停下來,疼得直嚷嚷。
“殺千刀的啊,孫女打奶奶了!孫女打奶奶了!”
顧栩沒理,轉(zhuǎn)頭看著兩個小鬼,細(xì)眉往上一挑。
大有要來一起上的意思。
雖然她瘦,但是她有勁啊,她三歲就開始插秧干農(nóng)活,肯定比在城鎮(zhèn)上生活的小孩有勁。
更不要說他們一個七歲,一個才四歲。
顧紅兵和顧紅梅手上的冰棍化了都沒反應(yīng),被顧栩眼神這么一看嚇得往房里鉆。
還鬼叫著顧栩被附了身。
這時顧栩的媽媽和妹妹回來了。
“姐姐,你回來啦!”
女孩梳著整潔的馬尾,臉蛋紅撲撲的。小衣裳顏色鮮艷,一塊補丁也沒有。手里還拿著一把紙糊的鐮刀,手柄處綁著一朵大紅花。
牽著她的女人衣著得體領(lǐng)子上還系著一條紫色絲巾。
顧栩看著久違的兩位“家人”,
蔣琳看見顧栩臉色微微驚訝,走過來半蹲輕輕拍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
“栩栩回來就好,下次不要亂跑了。”
看著久違的母親,氣色還是很好,沒有這個年紀(jì)的操勞。眼神里也沒有麻木,脖子上的絲巾看起來更是不便宜。
她們母女倆被養(yǎng)的真不錯,要是說她只是廠里一個每個月17塊錢工資的家屬工誰信?
顧振東在偏遠(yuǎn)的西山服役每個月寄回來的錢大部分也都是給陳銀玲的,那家里這樣的開支是靠誰撐起來的?
有了上一世的記憶這一切都有跡可循,除了那個在外**東西的陳平森也就是顧栩的生父會給她寄錢,還有誰有那能耐每個月給蔣琳寄錢?
“亂跑?”
顧栩露出一絲擔(dān)憂的神情,
“媽媽記性怎么變差了?!?br>
“不是你讓我一個人去供銷社買襪子嗎?栩栩很乖的,怎么會亂跑?!?br>
“妹妹也記得吧?”
顧栩走到顧唯琳身前親昵地拉住她的手。
眼前陌生的人讓顧唯琳瞪大眼睛,不自覺后退了半步。
這是顧栩?
顧栩趁機將顧唯琳手里那把紙糊的鐮刀拿走。
顧唯琳驚呼:“這是我的東西你怎么能搶??!”
就要撲上來搶,
“栩栩你這是做什么!”
見狀蔣琳立刻走過來要拿回顧栩手里的表演道具。
顧栩?qū)⒌谰卟卦谏砗螅?br>
“這不是我明天學(xué)校表演要用到的道具嗎?妹妹要玩也不能拿這個玩,用壞了我怎么和學(xué)校說。”
聽著客廳的聲音陳銀玲擦了藥酒就急忙出來,指著顧栩鼻子就罵:
“上哪兒去浪了幾天回來還要上臺,你是想丟我們顧家的臉嗎?”
蔣琳語氣放輕,
“栩栩聽話,這幾天你沒有練習(xí)再上臺不怕人笑話嗎?我和你們老師說了讓琳琳替你上,這樣也不浪費這個名額!”
顧栩輕笑,上輩子顧唯琳也是這么搶走她第一次的上臺表演機會。
后面顧栩再參加就被罵和妹妹搶風(fēng)頭,再長大就是要上臺勾引男同學(xué),甚至后面還被罵勾引顧唯琳對象。
她們總是能找到最臟的名頭安在她頭上!
她硬生生變成了個妖艷**、狐貍精。
現(xiàn)在想來,如果她們自己沒有這種想法又怎么會這么罵她?
“妹妹才六年級,這種機會以后多的是不需要搶?!?br>
“讓人知道一個六年級的來頂替初中的位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這么不要臉,爭著霸占學(xué)校資源?!?br>
蔣琳和顧唯琳臉都綠了,顧栩怎么說得這么難聽!
蔣琳一臉對她失望透頂,
“栩栩你實在是太自私了!媽媽平時是這么教你的?”
“那媽媽呢?陳奶奶就是這么教媽**?”顧栩靜靜地望著蔣琳。
這話罵得蔣琳胃里翻江倒海地難受,陳銀玲長著一雙瞇瞇眼皮膚又糙,說陳銀玲這位婆婆是教養(yǎng)她的,蔣琳臉都黑了。
看著顧栩長得像狐貍一樣的眉眼又惡心地干嘔幾聲,當(dāng)初不應(yīng)該心軟的,出生時就該把她掐死了!
“陳奶奶”陳銀玲片刻后才發(fā)現(xiàn)顧栩是在罵她,這下火蹭蹭往上冒,沖進(jìn)廚房拿了一根兩尺長比顧栩手腕還粗的搟面杖。
拎出來就往顧栩身上招呼。
顧栩知道她躲不了這頓打,但也沒有站著不動。
左躲右躲,一會兒推倒桌子,一會兒砸椅子。連帶著上面的鍋碗瓢盆,剩下的豬油豬皮全都灑落在地。
陳銀玲見狀就像在挖她的心肝,這些豬油她攢了多久了!這些桌椅砸壞了得要多少錢修!!
破口大罵:“****東西!今天我不抽的你皮肉炸開我就不叫陳銀玲??!”
過來就要抓住顧栩的頭發(fā),再壞下去把這小蹄子賣了都抵不上,得拖去院子里打!
陳銀玲這句話聽得蔣琳心里不大爽快,但還是上來幫忙把顧栩雙手按住。
顧栩冷眼看著打配合的兩人。
賢惠的母親總是在同學(xué)老師面前說自己不打小孩,但又生怕陳銀玲打不著她,每每在奶奶要打她時貼心地幫忙。
顧栩雙手動彈不了,雙腿蹬著像塊破布被往門外拖。
顧唯琳站在門口貼心地讓開了口子,貼心地去隔壁把她的班級同學(xué)都叫出來看戲。
小麗麗嘴里含了顆糖正蹲在陽臺上關(guān)注著顧栩這邊,眼瞧著栩姐姐被拖出來急的糖果一下子順著喉嚨咽了下去。也顧不上可惜忙往家里喊。
徐鐵燕這會兒也才到家把粥熬上,丈夫腿傷了麗麗也小家里的事都要她上手。
這幾天的肉票不夠用了丈夫又不能沒有骨頭湯喝,正想著要不多添些錢票和別人換。
正焦頭爛額聽見女兒在叫喚更沒耐心理會,
“家家都打架能管得過來嗎?有這功夫你還不如去幫媽媽把菜摘了。”
“一驚一乍的誰家不打小孩,鄭麗麗你是活得太舒服了再叫喚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別人有的你也得有’這句話!”
心下也知道了是哪家在鬧騰,畢竟那么大聲音隔棟樓都能聽得見。面上嚴(yán)肅但心里還是不免唏噓,顧家那位老婆娘手狠也不是第一天了,罵得難聽做得事也難看。
徐鐵燕之所以能在家屬院里當(dāng)上家屬委員長那自然懂得做人說話。
院里的人都是敬她兩分的,不僅是因為她手里捏著票證和臨時職位,更是她的手段。既能雷厲風(fēng)行又知道尺度,知道在什么危急關(guān)頭應(yīng)該出手又不抹了這些人的面子。
顧家這事還不夠嚴(yán)重。
徐鐵燕切菜的空隙掃了一眼鄭麗麗突然頓住。
“鄭麗麗你手上的糖果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