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節(jié)腫大、夜深人靜的時候會自己發(fā)抖。
這雙手，還能打很久。
只要他學會用這雙手去打這個時代的游戲。
房間又開了一局。
江洵重新握好鼠標，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用未來的打法去預判對手，而是專注于最基本的——適應這個鼠標，適應這個屏幕，適應這個版本的彈道。
他被打了個8比20。
但最后那幾波對槍，他明顯感覺到手感在回來。不是回到未來的水平，而是從這個時代的起點，重新往上爬。
倒計時歸零，游戲結束。
江洵退了房間，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心跳恢復正常了。
這一次，是正常的。
收銀臺那邊，**終于點著了那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天花板下面慢慢散開。網吧的門被人推開，涌進來幾個背著書包的學生，吵吵嚷嚷地喊著“開幾臺開幾臺”。
2008年的夏天，陽光從門口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斑。
江洵看著那道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次，不能再死在那間出租屋里了。
他要活著打進全國聯(lián)賽。
然后，活著出來。
5.
他正準備開下一局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們，你這鼠標用得不對?！?br>江洵轉過頭。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男人，剃著板寸，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軍綠色T恤，右手上纏著一圈黑色的運動繃帶。他的眼睛很亮，盯著屏幕的時候有一種獵手審視獵物的專注感。
“你是？”江洵問。
那人沒回答，直接從旁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指了指屏幕上的戰(zhàn)績——8-20-3。
“你最后一局的壓槍是職業(yè)級的，”那人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但你的預瞄點和這個版本完全不搭。你是在用未來的打法打現在的游戲?！?br>江洵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未來的打法。
這人看出了什么？
“我是誰不重要，”那人笑了笑，伸出右手，“老K。以前打**的，退役了，現在在這家網吧當**。你剛才那幾槍讓我想起了一個人?！?br>“誰？”
“我自己。”老K的眼睛盯著他，“二十歲的時候，我也像你這樣打槍。不是靠反應，是靠手的感覺。那東西騙不了人，那是練出來的，不是天生的?！?br>江洵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握住了老K的手。
“江洵?！?br>“我知道你打得好，”老K松開手，表情變得認真，“但你剛才打完之后，手在抖?！?br>江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它確實在抖。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腎上腺素。每一次對槍，每一次心跳加速，都在提醒他——他的心臟，前世就是這么停的。
“你有心臟病？”老K問得很直接。
“……心律不齊。”江洵說，“天生的。”
老K看了他幾秒鐘，然后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么。
“那你得想清楚一件事，”老K說，“你是想用這條命去打游戲，還是想用這條命去活?！?br>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江洵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想打比賽”，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因為在前世，他的答案一直都是“我想打比賽，哪怕把命打沒了”。
但現在，他死過一次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覺。
“我……”江洵說，“我想活著打比賽?！?br>老K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終于等到這個答案”的笑。
“那就對了，”老K站起來，“活著才能打比賽，死了什么都沒了。你先打著，適應適應這個破鼠標。過兩天我?guī)湍憧纯从袥]有辦法把靈敏度調得順手一點。”
說完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對了，你晚上幾點下機？”
“**，”江洵說，“到明天早上?！?br>老K“嘖”了一聲：“年輕人就是能熬。行吧，兩點之后沒啥人了，你跟我練練對槍?！?br>“你？”
“怎么，看不起退役老兵？”老K晃了晃右手上纏著繃帶的手，“我反應是慢了，但槍法還在。你那個壓槍的弧線我看了，有點意思，但彈著點分布不對——你用的是哪個版本的壓槍節(jié)奏？”
江洵愣住了。
哪個版本？
他下意識地用了2026年的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