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我搖頭。
“錢總，智能供應鏈的爛攤子，是商量出來的，還是技術管理混亂、盲目追求短期利益造成的，您心里比我清楚。我要的不是商量，而是明確授權。在我負責的技術范疇內(nèi)，我說了算?！?br>錢宏達的額頭開始冒汗。
“第三?！?br>我拋出最重的一擊。
“公開道歉。公司需要就過去輕視技術價值、薪酬體系不公的問題，向全體員工，尤其是技術團隊，有一個明確的表態(tài)。這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為了重建團隊信任和文化?！?br>錢宏達拍了桌子。
“蘇晨！你不要太過分！我給你這么高的職位和薪水，已經(jīng)是破格中的破格了！你還想要我公開道歉？我的面子往哪放？公司管理層的威信還要不要了？”
他的真實嘴臉，在觸及到底線利益時，暴露無遺。
我也站起身。
“錢總，您的面子，和公司的存續(xù)，哪個更重要？”
“甲方遠航物流給了最后通牒，下周一之前拿不出可信的解決方案和團隊擔保，就終止合同，追討賠償并尋求新的供應商。這個消息，您應該比我更早知道?！?br>“投資方孫總，還有沈總，他們對目前的管理和技術能力，還有多少信心，您可能也感受到了?！?br>“我提出的，不是條件，是解決問題必須的藥方。技術主導權，是為了不再重蹈覆轍。清理不稱職的人，是為了提升團隊戰(zhàn)斗力。公開道歉，是為了凝聚渙散的人心?！?br>我一字一句地說：“如果公司需要的，只是一個回來救火的臨時工，給一筆錢就能打發(fā)，那您找錯人了。星辰科技給我的offer，薪水或許沒這個數(shù)——”我指了指合同上的年薪，“但平臺、尊重和未來，更讓我心動。”
“我要的，從來就不只是錢?！?br>說完，我拿起外套。
“錢總，謝謝您的款待。合同和意向書，您拿回去再斟酌吧?；蛘撸o真正能做主的人看看?！?br>“我的電話，近期可能比較忙?！?br>我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沒有回頭。
第六章
走出那家私房菜館，夜風吹在臉上，讓我有些發(fā)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拒絕錢宏達，我并不后悔。
他開出的價碼看似很高，但那權力的蛋糕，他一絲一毫都不想真正分出來。回去，大概率是換個頭銜繼續(xù)背鍋，等到危機**，等待我的恐怕是更隱秘的排擠。
手機震動，是沈遠舟發(fā)來的消息。
“和錢宏達談完了？方便通個話嗎？”
我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街角，撥了回去。
“談崩了？”沈遠舟的聲音帶著了然的語氣。
“差不多。他要的是一個能立刻滅火的救火隊長，但不想改變引發(fā)火災的隱患?！?br>我把主要分歧點簡單說了。
沈遠舟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意料之中。他這個人，把權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讓他公開認錯，比登天還難。不過，你提的那些要求，尤其是技術主導權和團隊清理，說到了點子上，也是董事會里一部分人想推動的?！?br>“董事會？”我捕捉到這個***。
“嗯。老孫把你那天提的條件，在董事會上攤開了。支持**的和支持錢宏達守舊的，吵得很厲害?！?br>沈遠舟頓了頓。
“智能供應鏈項目如果徹底失敗，不僅意味著巨額賠償和客戶流失，更會嚴重影響我們后續(xù)融資和新產(chǎn)品線的推進。這個損失，誰也承擔不起。所以，有些人即使想保錢宏達，也不得不考慮現(xiàn)實?！?br>“那現(xiàn)在——”
“現(xiàn)在處于僵持階段?！鄙蜻h舟說?！板X宏達還在試圖從外部找高手來救場，開價不菲。但圈子里有點名氣的，一聽是智能供應鏈這個爛攤子，又聽說甲方只認你，基本都婉拒了。時間不等人，下周一就是甲方的最后期限?！?br>我明白了。我現(xiàn)在手握的，不僅僅是技術解決方案，更是時間。
天啟拖不起。
“沈總，您個人的建議是？”
“我的建議是，等?！?br>沈遠舟說得很直接。
“等他們內(nèi)部吵出個結果，等他們別無選擇。你現(xiàn)在有星辰的offer保底，有甲方的青睞，甚至老孫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