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贅林家三年，岳母罵我是廢物，小舅子把我當(dāng)狗使，所有親戚都笑我老婆林晚瞎了眼，找了個吃軟飯的。
我全都忍了。
因為我開著幾百塊的二手電瓶車去菜市場買菜時，林晚會從背后抱住我，把臉貼在我汗?jié)竦谋成?，小聲說：“陳默，辛苦你了。”
就為了這一句話，我覺得什么都值。
直到那天，她三十歲生日宴，她的閨蜜當(dāng)眾高聲問她：“晚晚，你就不后悔嗎？當(dāng)年追你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你怎么就嫁給這么個……一無是處的？”
我正在給賓客倒酒的手僵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也在看我。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凝固了。
最后，她端起酒杯，避開我的目光，淡淡地說：“喝酒吧。”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實驗”，該結(jié)束了。
第二天，離婚協(xié)議擺在桌上。
岳母叉著腰，唾沫星子差點噴我臉上：“簽！趕緊簽！我女兒嫁給你這個窩囊廢，三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你配得上她嗎？！”
小舅子林濤癱在沙發(fā)里打游戲，頭都不抬：“**……哦不對，前**，走的時候記得把客廳的地拖了，還是你拖得最干凈。”
林晚就坐在我對面，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我拿起筆，看向她，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不舍。
沒有。
只有疲憊和麻木。
我笑了笑，簽下自己的名字：陳默。
筆尖落下，龍飛鳳舞。
我把筆帽蓋上，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
也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低沉而整齊的引擎轟鳴聲，由遠(yuǎn)及近，仿佛**的裝甲車隊，震得人耳膜發(fā)顫。
一陣風(fēng)吹開了客廳的窗簾，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望過去。
樓下的那條老舊街道，被一整排望不到頭的黑色勞斯萊斯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輛車都锃亮如新，車頭的天使標(biāo)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從車上下來，迅速在樓道口拉起警戒線，隔開了所有探頭探腦的鄰居。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岳母張著嘴，忘了接下來要罵什么。
小舅子手里的手機(jī)“啪”地掉在地上。
林晚也終于抬起了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一個頭發(fā)花白、身穿手工定制西服、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男人，領(lǐng)著兩個助理走進(jìn)了這個破舊的客廳。
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我面前，對我深深一躬。
“總裁，風(fēng)雨國際的董事會已經(jīng)等您半小時了?！?br>我聽到身后，傳來岳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然后是“咕咚”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1.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連小舅子粗重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岳母趙蘭的眼睛在我，和那個被她稱為“老鐘”的中年男人身上來回轉(zhuǎn)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迷惑，再到一種荒謬的憤怒。
“演！接著演！”
她突然尖叫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陳默你個廢物！為了不離婚，你從哪兒租來這么多人和車？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嗎？還總裁？你要是總裁，我就是皇太后！”
老鐘眉頭微皺，他跟在我身邊二十年，從我白手起家到如今，何曾聽過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正要開口，我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我站起身，這三年來，在這個家里，我總是習(xí)慣性地微微佝僂著背，顯得謙卑而溫順。
但此刻，我的腰桿挺得筆直。
常年身居高位養(yǎng)成的氣場，像潮水一樣彌漫開來。
我看著趙蘭，眼神平靜無波：“媽，這三年，謝謝你的‘照顧’。離婚協(xié)議我簽了，房子、車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當(dāng)初入贅時我孑然一身，現(xiàn)在也一樣。”
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林濤身上。
他已經(jīng)被眼前這陣仗嚇傻了，游戲角色死了都不知道。
“林濤，你上個月打架，是我去***把你領(lǐng)出來的。你欠下的三萬塊賭債，也是我偷偷打工還上的。從今天起，你好自為之?！?br>最后，我的視線定格在林晚臉上。
她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一雙美目里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
有不解，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的刺痛。
“陳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聲音微微發(fā)顫。
我看著她，這個我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