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同事宋盈盈一哭，我就心軟。
替她改方案，幫她扛黑鍋，最后心臟驟停，死在工位上。
再睜眼，回到她第一次找我?guī)兔δ翘臁?br>她紅著眼走過來，嘴唇抖了抖——
我戴上耳機，屏幕轉(zhuǎn)了過去。
這輩子的苦情戲？麻煩找別人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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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準(zhǔn)確地說，是心臟驟停。
倒下去的時候，左手還搭在鍵盤上，屏幕亮著宋盈盈甩過來的第十七份方案修改需求。桌面上三個空咖啡杯，最近的那杯還冒著熱氣。
工位的灰色隔板擋住了大部分視線，所以沒人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我。
等褚岑從茶水間端著杯子晃回來，看見我臉朝下趴在桌上，還以為我睡著了，拍了我肩膀兩下："衍哥，你方案發(fā)了沒？梁總催了。"
沒反應(yīng)。
他翻過我的臉，手指冰的。
后來的事是聽褚岑在病床前說的——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鼻頭通紅，說急救車來的時候，整層樓的人都站在走廊里看。
宋盈盈也在。
站在人群最后面，抱著胳膊，表情平靜。
褚岑說她甚至沒往前走一步。
那一刻我躺在ICU的床上，渾身插滿管子，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我替她加了一百三十七個小時的班，扛了四口黑鍋，被通報批評一次，績效扣光。
她連往前走一步都不肯。
意識模糊的最后幾秒，監(jiān)護儀的聲音從嘀嘀嘀變成一條直線。
我死了。
——
"紀(jì)衍！紀(jì)衍！開會了你聾啦？"
一只手拍在我后腦勺上。
我猛地抬頭，后背的汗把襯衫黏在椅背上，后腦勺那一下打得我眼前發(fā)花，太陽穴的血管跳了兩下。
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
桌面左下角——2024年9月2日，星期一，14:07。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呼吸卡在嗓子里。
"走啊，梁總等著呢，你磨磨唧唧干什么？"褚岑一把拽起我的椅子扶手，"方案匯報，忘了？你臉色怎么這么差？中午沒吃飯？"
2024年9月2日。
星期一。
入職騏遠傳媒的第三個月，第一個季度方案匯報日。
——也是宋盈盈第一次找我?guī)兔Φ娜兆印?br>我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的今天下午三點，部門例會結(jié)束后，宋盈盈抱著一摞文件走到我工位旁邊，眼圈紅紅的，聲音壓得很低："紀(jì)衍，我有個事想麻煩你……我兒子發(fā)燒了，三十九度二，***打電話讓我去接，但我手上這個方案明天就要交……"
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文件封面。
"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眼？我馬上就回來，真的，最多兩個小時。"
我說好。
那份方案我改到凌晨一點，因為根本不是"看一眼"的問題——框架是散的，數(shù)據(jù)是錯的，連甲方名字都打錯了兩處。
第二天宋盈盈來上班，接過方案，笑著說了句"謝謝啊紀(jì)衍，改天請你吃飯"。
那頓飯至死沒請。
但幫忙的口子，從那天開始，就再也沒合上過。
"紀(jì)衍？"褚岑的臉湊到我面前，眉頭擰起來，"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
我深吸一口氣。
指尖還在發(fā)麻，后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水，頂?shù)胶韲悼谟謮夯厝ァ?br>但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沒事。"我站起來，拽了拽襯衫下擺，"走吧，開會。"
——
會議室不大，二十來個人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空調(diào)開得足，冷風(fēng)從頭頂?shù)某鲲L(fēng)口直灌下來，我坐在長桌靠門的位置，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梁志遠坐在主位，翻著手里的材料，鋼筆在紙上畫了兩道，抬頭掃了一圈："方案都準(zhǔn)備好了？一個一個來，從市場部開始。"
我低頭看自己的方案。
上輩子這份東西我做得中規(guī)中矩，不出彩也不出錯，梁志遠聽完點了個頭就過了。
但這輩子不一樣。
我記得接下來三個月會發(fā)生的所有事——10月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短視頻賽道爆發(fā)、11月甲方臨時更換品牌定位、12月那場差點把部門炸了的數(shù)據(jù)造假事件。
我打開文件，刪掉了三分之一的內(nèi)容，把剩下的部分重新排了序。
輪到我的時候，我站起來，把U盤**投影儀。
"騏遠三季度傳播方案，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