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心口疼……定是昨日被這潑、被娘子氣的……”
老夫人氣得發(fā)抖：“你、你們……”
“我們恩愛得很?！鳖櫯R淵突然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拽起摟進懷里，力道大得我差點喘不過氣，“娘子，昨日是為夫不對，往后我少喝點，你別生氣了，嗯？”
最后那聲“嗯”壓低嗓子，熱氣噴在我耳畔。
我渾身一麻。
這人……演技還挺入戲？
老夫人看著我們“相擁”的場面，火氣倒是消了大半，只哼道：“既成了親，就收收心！如意是個好的，莫辜負了?！?br>“謹遵祖母教誨?！鳖櫯R淵嬉皮笑臉。
等老夫人一走，我立刻推開他。
他松開手，斜倚廊柱，恢復(fù)了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骸吧蛉缫猓惴讲拍茄蹨I，說掉就掉？”
“世子不也是，說心口疼就疼？”我拍拍被他摟皺的衣襟，“合作愉快?！?br>“誰跟你合作?！彼麆e過臉，“不過……你方才跪得倒挺利索?！?br>“不然呢？真讓祖母砸你？”我轉(zhuǎn)身往院里走，“對了，那三百兩，連本帶利三百一十五兩，月底前還我?！?br>顧臨淵在身后喊：“沈如意！你是掉錢眼里了？！”
我回頭嫣然一笑：“世子爺逛花樓都不怕花錢，還怕這點利息？”
他噎住，半天憋出一句：“……潑婦！”
夜里，我數(shù)著銀票，小翠在旁邊憂心忡忡：“小姐，您真不怕世子惱了？”
“惱什么？”我合上**，“他需要我這個‘潑婦娘子’當(dāng)擋箭牌，我需要鎮(zhèn)國公府庇護我妹妹。各取所需，公平得很?！?br>窗外忽然傳來輕微響動。
我眼神一凜，吹滅蠟燭。
片刻后，一道黑影翻窗而入——是顧臨淵。
他一身夜行衣，蒙著面，看見我坐在黑暗中，明顯僵了僵。
“世子好興致?！蔽尹c亮蠟燭，“半夜扮刺客玩？”
顧臨淵扯下面巾，神情有些狼狽：“……我回來取東西。”
“取什么？”
“……”他目光掃過我的妝臺，忽然落在一支玉簪上，“這個?！?br>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我按住簪子：“這個不行?！?br>“我明日賠你十支?！彼焓謥砟?。
我拍開他的手：“顧臨淵，你半夜穿成這樣，不是去偷就是去搶。怎么，國公府已經(jīng)窮到要世子親自做賊了？”
他臉色沉下來：“沈如意，有些事，不知道對你更好?！?br>“比如你其實是太子的人？”我平靜地問。
燭火“噼啪”一聲。
顧臨淵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瞬間的神情，全然不見平日的紈绔模樣，冷冽如刀。
“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我拿起玉簪，慢條斯理把玩，“三年前宮變，太子在別苑遇刺，當(dāng)夜醉紅樓頭牌房中‘醉酒失足’的顧世子，恰好出現(xiàn)在別苑湖邊，還‘恰好’救了太子。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娘子聰慧。那娘子再猜猜，為夫今夜去做什么？”
“截殺九千歲派往江南的信使?！蔽姨а?，“對嗎？”
顧臨淵的笑容徹底消失。
第三章 專業(yè)戲精的自我修養(yǎng)
長久的沉默。
燭火在顧臨淵臉上跳動，他一步步走近，陰影籠罩下來：“沈如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合作伙伴?！蔽已鲱^看他，“或者說，可以成為合作伙伴的人?！?br>“憑什么？”
“憑我知道九千歲在江南的鹽稅賬本藏在哪。”我微笑，“也憑我妹妹，如今就在江南替我查這件事。”
顧臨淵呼吸一滯。
“沈家那個體弱多病、常年養(yǎng)在江南別院的二小姐沈安然？”他瞇起眼，“她在替你做事？”
“不然呢？”我轉(zhuǎn)著玉簪，“你真以為，我鬧得天翻地覆，只是為出氣？不把沈家攪亂，安然怎么有機會以‘養(yǎng)病’為名離開京城，暗中調(diào)查？”
顧臨淵忽然伸手撐在我身側(cè)的妝臺上，將我困在方寸之間。
這個距離太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蔽野櫭肌?br>“小傷?！彼麥啿辉谝?，“接著說。賬本在哪？”
“你先告訴我，太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