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極輪椅俠鱷魚叔叔(中)------------------------------------------，各個時空的人類，腦子已經(jīng)不夠用了。，他的膝蓋早就麻了，但他完全沒感覺到。——準(zhǔn)確地說，在天幕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里?！癝1賽季？”他嘴唇動了動，把這兩個音節(jié)翻來覆去地嚼，“賽季……是季節(jié)的意思？S是……？”：Sacer？Sanctus？Scientia？不對，都不對?！癝”后面跟的是數(shù)字1，如果是編號，那意味著還有S2、S3……這是一個序列。賽季，比賽，游戲?，需要上帝親自公布名單？。。，那東西長得像蜥蜴，但比任何蜥蜴都大，比他在鄉(xiāng)下見過的所有野獸都大，大到他腦子里找不出任何參照物。，伍爾索普莊園就養(yǎng)著雞，每天早晨打鳴把他吵醒。?！八浴彼氖种冈诘孛娴幕覊m上劃動，速度越來越快，“所以這只雞的祖先，是那種巨獸？上帝把它變成了雞？為什么？‘削弱’是什么意思？”。，但在書里讀到過——印度和東方才有的猛獸，英國人只能在版畫里看到。
那東西的牙比老虎長得多，然后變短了。
再然后是猛犸象變大象。他認(rèn)識大象，雖然也沒見過活的。
他記得讀到過，**和**才有大象，那團渾身長毛的巨物，變成了大象。
“這些都是……同一個物種？”牛頓的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不是創(chuàng)造，是……改變？”
最后古猿出現(xiàn)了。
一只毛茸茸的東西蹲在樹上，它看起來像猴子，但比他在版畫里見過的任何猴子都更像人。
接著它的毛掉了，背直了，腿變長了，變成了一個人。
一個野人。
牛頓的手指停住了。
“人……是從猴子變來的？”
這個念頭像一顆石頭砸進了他腦子里的某個水潭，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把水面上原本平靜的倒影全部攪碎了。
他是**，他從小讀《創(chuàng)世記》！
上帝用泥土造了亞當(dāng)，用亞當(dāng)?shù)睦吖窃炝讼耐蕖?br>人是由上帝親手創(chuàng)造的，不是從猴子變的，不是從任何東西變的！
人是特殊的，是上帝按自己的形象造的！
可是天幕上那個上帝——如果他真的是上帝——他親口說了。
“猿神”被削弱成了“上帝親戚”。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在念一份清單，平淡、隨意，沒有任何神圣感。
牛頓的手微微顫抖，他腦子里的兩套不同的本能正在以最大功率同時運轉(zhuǎn)，互相打架。
一套是**的本能：這是褻瀆！這一定有別的解釋！
另一套是科學(xué)家的本能：你的工作是解釋現(xiàn)象，而非否定現(xiàn)象。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手指上的灰塵沾到了眉骨上，他渾然不覺。
突兀地聽到上帝說：“不好！到飯點了?！?br>那個威嚴(yán)慈愛的、白云環(huán)繞的、頭頂光環(huán)的上帝，他說出的話卻如同雷霆大屁！
因為到飯點，所以中斷了削弱名單的公布。
你特么看這是人講的話嗎？
牛頓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出來。
但此時他的腦子里有一個新的念頭正在成形，像一塊石頭從水底浮上來，越來越清晰：
這個“上帝”……不太對勁。
牛爵士侍奉了那么多年上帝，他老人家是怎么樣的難道他會不知道，假的，肯定是假的。
同時代，梵蒂岡
教皇****七世還站在**前。
他身后，樞機主教們保持著各種姿勢——有人還跪著，有人站到一半僵住了，有人維持著畫十字的姿勢手卻沒動。
沒有一個人說話。
天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xù)。
就如同其他所看見的：霸王龍變成了雞。
一個年輕的主教小聲說：“那是……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
畫面令人應(yīng)接不暇，只見一個個巨獸變化成另一種現(xiàn)實的動物。
****七世的手杖點在地上，杖頭鑲著的寶石折射著天幕的白光。
他的手很穩(wěn)，但他攥著手杖的指節(jié)是白的。
令人駭然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古猿變成了野人！
“圣座——”有人發(fā)出了一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聲音。
教皇抬起一只手，那只手顫抖著，手心都是濕的。
《創(chuàng)世記》第一章，第二十六節(jié)：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象，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
第二章，第七節(jié)：***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
人怎么能是猴子變的呢？
可是天幕上那個形象——那個白云光環(huán)的、和西斯廷穹頂上米開朗基羅畫的上帝幾乎一模一樣的存在。
他親口宣布道，人是被“削弱”出來的。
“猿神”被削成了“上帝親戚”。
如果他是真的上帝，那《創(chuàng)世記》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不是真的上帝，那他是誰？
****七世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他做了一輩子教皇，他知道有些問題不能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問。
但他身邊的一個樞機——那個來自法國的紅衣主教——顯然沒有這個自覺。
他喃喃地說：“圣奧古斯丁說過……如果**和我們的理性沖突，我們應(yīng)該重新理解**……”
“閉嘴。”教皇呵斥道，難掩心虛。
教皇感覺隊友真的是豬腦，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不清楚，重要的是不要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像刀刃劃過冰面。
于是樞機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好！到飯點了。”
天幕上，與上帝不符的忙慌聲音傳來。
教皇的眉毛不由得跳了一下。
真是戈登警長得了心臟病，戈登咯噔了一下。
一個神父用發(fā)顫的聲音說：“上帝……也要吃飯嗎？”
依舊沒有人回答他，沉默籠罩了一切。
同時代，伍爾索普莊園的佃農(nóng)們
石階下面，跪了一地的佃農(nóng)們沒有在思考。
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惶恐，如同喉嚨卡了一根魚刺。
“那是什么怪物……”一個老農(nóng)指著天幕上正在縮小的霸王龍，聲音發(fā)抖得像風(fēng)里的干樹枝，“那是撒旦的造物嗎？”
“它變成雞了！”一個年輕的農(nóng)婦抱著孩子，眼睛瞪得溜圓，“上帝把它變成了雞！”
“所以雞是魔鬼變來的？！”
“不對！你看那個——”另一個佃農(nóng)指著猛犸象，“那東西比大象還大！渾身是毛！”
“大象是那個變來的？”
“那人呢？”有人指著猿神變成野人的畫面，“人……人是從那個變來的？那個毛茸茸的東西？”
“胡說！”一個年紀(jì)最大的佃農(nóng)猛地站起來，膝蓋上的泥土都沒拍，臉漲得通紅，“人是上帝造的！《圣經(jīng)》上寫的！你竟敢質(zhì)疑《圣經(jīng)》！”
“可是天幕上——”
“那是考驗！上帝在考驗我們的信仰！”
“到飯點了！”所謂“上帝”的聲音回蕩著。
老佃農(nóng)張了張嘴。
他剛才準(zhǔn)備好的所有關(guān)于“上帝考驗”的說辭，全卡在了喉嚨里。
上帝……到飯點了？
上帝要吃飯？
他慢慢地、慢慢地，又跪了回去，這次不再是因為敬畏，是因為他的腿徹底軟了。
…………
1852年，倫敦，達(dá)溫宅
查爾斯·達(dá)爾文的椅子倒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太快，膝蓋撞到了書桌邊緣，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但他沒空去扶，他站在書房的窗前，雙手撐著窗臺，整個上半身幾乎探出了窗外。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瞳孔因為過于專注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天幕一個個畫面飄過，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是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每次在**堆里發(fā)現(xiàn)新東西時都會涌上來的那種感覺——心跳加速，手指發(fā)麻，大腦像被灌了冰水一樣突然清醒。
“物種，”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過木板，“物種是會變的……”
他在南美挖到過那些巨大的骨頭。比任何現(xiàn)存動物的骨頭都大。
他當(dāng)時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推測它們屬于某種已經(jīng)滅絕的巨獸。
他把那些骨頭運回英國，裝箱，編號，寫信給同行討論。
但沒有一個人能給他一個確定的答案。
現(xiàn)在天幕給了他答案。
那些巨獸是“削弱”之前的物種，它們被改變了，變成了現(xiàn)存的動物。
不是滅絕，是改變，不是神創(chuàng)，是演化。
然后古猿出現(xiàn)了，一只毛茸茸的生物蹲在樹上。
它看起來像猴子，但又不太像——它的眼神，它的姿態(tài)，它蹲著的時候前肢搭在膝蓋上的那個動作，太像人了。
達(dá)爾文的指甲摳進了窗臺的木頭里。
金光罩下來。
一個人站在了林間空地上。
“啊——”
達(dá)爾文發(fā)出了一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叫喊。
他積攢了二十年的那些模糊的想法、零碎的觀察、不成體系的猜測，在這一刻被天幕上那個畫面一拳砸實了。
事實上，他一直在偷偷地寫。
從1837年開始，他就在寫，寫物種演變的筆記，畫分化樹圖，推演自然選擇的機制，但他不敢發(fā)表。
他知道這個理論一旦說出來，教會會怎么說，同行會怎么說，整個英國社會會怎么說。
他把手稿鎖在抽屜里，只給最信任的朋友看過，附了一封信：請在我死后發(fā)表。
現(xiàn)在天幕替他說了。
不是他說出來的，是上帝——不對，是那個長得像上帝的東西——說出來的。
“人是從猴子變來的。”
達(dá)爾文說出了這句話，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轉(zhuǎn)過身，在書房里來回走了兩步，又轉(zhuǎn)回來，又走了兩步。
椅子還倒在地板上，他跨了過去，完全沒注意到。
“不對，不是猴子，”他停下來，手指在空中點著，“是猿，一種古猿！比猴子更接近人。它的脊柱直立程度更高，它的手掌——”
他突然沖到書桌前，把堆在上面的**盒、信件、放大鏡全部掃到一邊，抽出一張空白的稿紙。
鵝毛筆蘸墨水，筆尖落在紙面上，寫下的第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因為他手抖得厲害：
人類起源于某種古代猿類。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稿紙翻過來，在背面寫：
不是上帝用泥土造的，是變的，是演化出來的。
他放下筆，雙手撐著桌沿，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天幕上的上帝說：“不好！到飯點了?！?br>達(dá)爾文猛地抬起頭，一如其他人一樣，被這反差的音調(diào)怔住了。
“到飯點？”他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一種微妙的、介于困惑和狂喜之間的扭曲，“祂說……到飯點？”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幕上那個正在跑調(diào)的上帝，又低頭看了一眼稿紙上剛寫下的那行字。
“所以，”他慢慢地說，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這個‘上帝’……不是一個真的上帝。它——他——祂——在開玩笑。這是某種……某種展示，某種來自……來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展示，但它展示的內(nèi)容是真的?！?
他伸手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來，坐下，又站起來，又坐下。
“演化是真的?！?br>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和墻上那些蝴蝶**能聽見。
“我寫了二十年不敢發(fā)表的東西，天幕五分鐘就講完了?！?br>他笑了，不是勝利的笑，是一個憋了二十年的人終于可以喘氣時的那種笑。
同時代，白金漢宮
維多利亞女王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
天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xù)。那些巨大的蜥蜴變成雞，長毛的大象變成普通大象，巨大的魚變成鯊魚，猴子變**。
畫風(fēng)抽象得像小孩子拿蠟筆畫的，金光閃閃的特效假得連舞臺劇都不如。
女王看了一會兒，得出一個結(jié)論。
“這是假的?！?br>她身邊的阿爾伯特親王轉(zhuǎn)過頭來：“陛下？”
“你看那個光，”女王指了指天幕，“你見過真正的光從天上照下來嗎？那根本不像真正的光。那像……”她頓了一下，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像畫出來的。”
阿爾伯特親王仔細(xì)看了看天幕上那團包裹著霸王龍的金光?！按_實……不太自然?！?br>“還有那些動物，”女王繼續(xù)說，聲音冷靜得不像在討論一個超自然現(xiàn)象，倒像在點評一幅畫作，“它們說話。動物不會說話。它們的表情太像人了。那只雞翻白眼的樣子——你見過雞翻白眼嗎？”
“沒有，陛下?！?br>“所以說，”女王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tài)恢復(fù)了往日的高貴和端莊，“這不是真正的上帝降臨。這是某種……某種表演。某種人造的東西?！?br>她停頓了一下。
“但問題在于，”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誰造的？怎么造出來的？為什么整個英國——不，恐怕整個世界——都能同時看到？”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到飯點了?！保琅f是那句話。
女王的嘴角動了一下，是一個**動物在確認(rèn)自己判斷正確時的微微點頭。
“上帝不需要吃飯，”她說，“所以這不是上帝?！?br>她轉(zhuǎn)身走回殿內(nèi)。
“讓皇家學(xué)會的人來見我。物理學(xué)家、天文學(xué)家、光學(xué)家，所有能研究‘光’的人。還有語言學(xué)家?！?br>她回頭看了一眼天幕，“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它從哪里來，誰在控制它?！?br>她頓了一下。
“以及，他們?yōu)槭裁匆谏系鄣穆曇衾镎f‘到飯點了’?！?br>…………
20世紀(jì)，普林斯頓
愛因斯坦的粉筆還捏在手里。
天幕上的動物們一個接一個地變。
他的學(xué)生們的表情經(jīng)歷了一個完整的過山車——困惑、震驚、恐懼、更加困惑。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轉(zhuǎn)過頭來看他，嘴巴張著，等著他給出一個解釋。
愛因斯坦沒有解釋，他在看。
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動物身上，而在天幕本身的特征上。
那個白云光環(huán)的老者形象，說話的語氣太過隨便了——“點名到飯點了”——這不像任何一個**經(jīng)典里描述的神。
那些金光閃閃的特效過于刻意，像舞臺魔術(shù)。
動物們會說話，會翻白眼，會耍賤，表情比人還豐富。
這不是神跡。這是某種……表演。
或者說是一種娛樂。
然后上帝說：“不好——到飯點了?！鄙袷デf嚴(yán)的氣氛當(dāng)場破功。
愛因斯坦的眉毛動了一下。
“教授？”戴眼鏡的學(xué)生小心翼翼地問，“這是……這是上帝嗎？”
愛因斯坦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粉筆在指間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放回粉筆槽里。
“一個真正的上帝，”他說，帶著他那標(biāo)志性的德國口音，每個詞都咬得很慢，“大概不會因為吃飯而中斷自己的工作。”
學(xué)生們面面相覷。
“那這是什么？”另一個學(xué)生問。
愛因斯坦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又戴回去。他望向窗外天幕上那個正在跑調(diào)的“上帝”，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但它不是神。它的語言、它的行為、它的——怎么說呢——它的‘表演風(fēng)格’，太像人了。像一個在舞臺上逗觀眾發(fā)笑的人?！?br>他重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詞：Technologie。
“有人制造了它，”他說，“用某種我們目前無法理解的技術(shù)。不是為了宣示神諭，是為了——”他頓了一下，尋找一個準(zhǔn)確的詞，“娛樂。教育？也許兩者都有?！?br>“可是全世界都能看到！”學(xué)生說，“什么技術(shù)能做到這一點？”
“這正是問題所在，”愛因斯坦說，粉筆點著黑板上的那個詞，“這種技術(shù)，現(xiàn)在的人類沒有。所以它要么來自比我們先進得多的文明，要么——”
他沒有把后半句說完。要么來自未來。這個推測太荒唐了，他決定先不說出口。
他坐回椅子上，翹起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繼續(xù)看吧，”他說，“它還沒播完?！?br>20世紀(jì)，**，耶魯大學(xué)
約翰·奧斯特羅姆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里的化石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他是耶魯大學(xué)的古生物學(xué)教授。他研究恐龍研究了大半輩子，幾年前剛發(fā)表那篇關(guān)于恐爪龍和鳥類親緣關(guān)系的論文，在學(xué)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提出恐龍可能是溫血動物，提出鳥類可能起源于小型獸腳類恐龍——這些觀點在當(dāng)時被認(rèn)為過于激進，沒少被老派的同行白眼。
此刻天幕上，一只霸王龍變成了雞。
奧斯特羅姆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當(dāng)然認(rèn)識霸王龍，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霸王龍的骨骼結(jié)構(gòu)圖。
天幕上那只霸王龍的造型有點抽象，表情過于人性化，但他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然后它變成了雞。
變成了一只咯咯叫的、在地上啄玉米的雞。
“我的上帝?！彼馈?br>不是震驚，是那種——你研究了二十年的假說，突然被一個從天而降的畫面用最直白的方式演示出來時——那種心臟被猛攥了一下的感覺。
奧斯特羅姆的手按在窗臺上，指節(jié)發(fā)白。
他認(rèn)識這些動物。
劍齒虎，更新世的標(biāo)志性貓科動物。
猛犸象，長毛彎牙，一萬年前滅絕。
巨齒鯊，新生代海洋的霸主。
它們都變了，變成了現(xiàn)存的物種。
不是滅絕了就什么都沒了——它們留下了后代，那些后代和它們長得不一樣，但血液——不對，骨骼——不對，演化的脈絡(luò)——延續(xù)了下來。
然后古猿出現(xiàn)了。
金光落下，一個野人站在林間空地上。
奧斯特羅姆的嘴角**了一下。
他不是研究古人類的，但他當(dāng)然知道人類的演化譜系。
南方古猿，能人，直立人，智人——人類的祖先就是從某種古猿演化來的。
天幕把這個過程叫做“猿神”被削成了“上帝親戚”。
他不確定“削”是什么意思，但他完全看懂了畫面在說什么。
人是從古猿變來的。
不是神創(chuàng)，而是演化。
他慢慢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翻出一疊厚厚的稿紙。
那是他正在寫的關(guān)于恐龍與鳥類演化關(guān)系的專著草稿。
幾百頁的骨骼對比、化石分析、演化樹推演，寫得密密麻麻。他翻了翻，又抬頭看了看天幕上那只正在翻白眼的雞。
天幕用了五分鐘，一只雞，一句“被削廢了”。
他寫了幾百頁，還在跟同行吵架。
“不好，到飯點了。”上帝的聲音傳來。
奧斯特羅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
“到飯點，”他重復(fù)了一遍，搖著頭，“上帝要吃飯?！?br>他拉過椅子坐下，把化石照片擱在膝蓋上，仰頭望著天幕，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光——不是虔誠，是一個研究者看到自己畢生研究的東西被用最荒誕的方式講給全世界聽時，那種哭笑不得又隱隱暢快的復(fù)雜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