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行，筆尖幾乎戳穿紙面。
“是救你?！?br>---
# 鏡頭前
“是救你。”
趙知安寫下那三個字后，我沒有再問出答案。
因為老趙把紙搶過去，攥成一團(tuán)，聲音啞得厲害：“小葉，今天到此為止。你要賠償，要報警，都沖我來?！?br>趙知安急得去拉他的袖子。
老趙卻第一次對她沉了臉。
他不會手語，只會用笨拙的動作把她往身后推。趙知安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掉，像一場沒有聲音的暴雨。
我站在驛站門口，心里又亂又堵。
救我？
偷拆快遞，拿走我的藥，害我在業(yè)主群里被圍觀，被人暗搓搓地嘲笑身材和焦慮，這叫救我？
我轉(zhuǎn)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蔣聞洲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我接起第三個，他開口就問：“你去驛站了？”
“嗯?！?br>“有人拍到你和那個女孩吵起來，視頻已經(jīng)在小區(qū)群外傳了?！彼穆曇魤褐穑疤奶?，今晚直播很重要。你現(xiàn)在每多一個失控片段，明晚就多一個黑點?！?br>我站在電梯里，看著鏡面里自己的臉。
眼下青黑，嘴唇發(fā)白，頭發(fā)因為剛才的沖突散下來一縷。
確實不好看。
像一個被生活追著咬的女人。
“她說藥不能吃。”我說。
電話那邊靜了一下。
“誰說？”
“趙知安。老趙女兒?！?br>蔣聞洲像是松了口氣，語氣反而輕了：“她當(dāng)然會這么說。不這么說，怎么解釋偷拿東西？”
“她還說是救我。”
“棠棠。”蔣聞洲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太累了？一個偷拆快遞的人說兩句，你就動搖了？你別忘了，明天合作方、品牌、平臺都在看你?！?br>電梯門開了。
我握著手機(jī)走出去，腳步有點虛。
“不是明天。”我糾正他，“直播是今晚?！?br>蔣聞洲停頓半秒，笑了一下：“對，今晚。你看，我也忙暈了。”
他很少記錯這種事。
蔣聞洲最擅長把時間切成節(jié)點：幾點預(yù)熱，幾點開播，幾點上鏈接，幾點切話題。他能記住每一條商務(wù)口徑，卻記不住我昨天夜里疼醒了幾次。
我回到家時，客廳已經(jīng)被改成小直播間。
補(bǔ)光燈兩盞，**板一塊，上面寫著“葉棠產(chǎn)后回歸首播”。中間還擺了一個金屬架，掛著今晚要穿的裙子。
那是一條白色針織長裙，腰身收得很緊。
我看見它，第一反應(yīng)不是好看，是喘不過氣。
婁姐在現(xiàn)場和工作人員對流程，見我進(jìn)門，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