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樓二選一時,我笑著跳了城墻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我自己都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帶著某種探究。
他在我面前站定,沉默了片刻。
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那只骨節(jié)分明,曾經無數次牽著我去賞花觀月的手。
也是那只,毫不猶豫搭上**,選擇放棄我的手。
周圍的侍衛(wèi)都屏住了呼吸。
柳如煙也停止了哭泣,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感激涕零地握住他的手。
然后撲進他懷里,訴說我的委屈和害怕。
我看著那只手,愣了一秒。
隨即,笑了。
我抬起手。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我拍開了他的手。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我后退一步。
“蕭繹,你選了她。”
我看著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一次,我選我自己?!?br>說完,我轉身。
在他驟然緊縮的瞳孔中,在我身后無數人的驚呼聲中。
我張開雙臂,像一只終于掙脫牢籠的蝴蝶。
直挺挺地,朝城墻后一躍而下。
再見了,蕭繹。
這一世的王妃,我不當了。
黃泉路,我自己走。
02
風在耳邊呼嘯。
身體失重下墜的感覺,真是種奇妙的解脫感。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與冰冷地面相撞的劇痛。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我落入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不,不是懷抱。
是一張巨大的,用人力撐開的厚實毛毯。
我重重地砸在上面,巨大的沖力讓我眼前一黑,還是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我仿佛聽到了蕭繹那撕心裂肺的吼聲。
“沈清辭!”
那聲音里,有我從未聽過的驚惶和恐懼。
真是可笑。
上一世,我死在病榻上時,他可曾有過半分這樣的情緒?
再次醒來,是在王府的臥房里。
熟悉的陳設,熟悉的冷清。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貼身侍女阿碧守在床邊,眼睛又紅又腫,像只兔子。
見我醒來,她先是一喜,隨即眼淚又掉了下來。
“王妃,您終于醒了!您嚇死奴婢了!”
我動了動,渾身都疼,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我沒死?”我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阿碧連忙點頭:“沒死沒死,太醫(yī)說王妃您福大命大,從那么高的城墻上跳下來,只是受了些震蕩,斷了幾根肋骨,萬幸沒有傷及性命。”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王...王爺在他帶兵沖下城墻的第一時間就接住了您,是王府的親衛(wèi)用軍中毛毯布了陣……”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蕭繹。
他救了我?
為什么?
是怕我死了,沈家會找他麻煩?
是了,我父親是鎮(zhèn)國大將軍,手握北境三十萬兵馬。
我哥哥沈清河,更是少年成名,被譽為大燕的“不敗戰(zhàn)神”。
蕭繹如今雖然貴為親王,但根基未穩(wěn),儲君之位更是有多位兄弟在覬覦。
他需要沈家的支持。
所以,我不能死。
至少,不能當著天下人的面,因為他的選擇而死。
這會讓他背上一個“為美人舍棄發(fā)妻”的惡名,更會讓他失去沈家這個最大的助力。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中最后那點可笑的漣漪也消失了。
你看,沈清辭。
他救你,從來不是因為愛你。
只是因為你還有用。
“王爺呢?”我淡淡地問。
阿碧的臉色有些復雜:“王爺……一直在外面守著,您昏迷這兩天,他一步都未曾離開?!?br>我心中冷笑。
做戲倒是要做**。
“讓他進來吧。”
既然死不了,那這場戲,我就陪他好好演下去。
很快,房門被推開。
蕭繹走了進來。
他還是穿著那身玄色衣袍,只是此刻,袍子上沾染了些許塵土,顯得有些狼狽。
他的臉色很差,眼下有濃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許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暴躁。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怒火,有后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沈清辭,你瘋了嗎?”他開口,聲音嘶啞。
我看著他,平靜地回視。
“王爺此話何意?我不懂。”
“不懂?”他像是被我的態(tài)度激怒了,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