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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是不是！”他怒吼著，掏出**就要上來制服我。
就在他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揚起手，反手一個耳光，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場面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周毅自己。他捂著臉，眼睛瞪得像銅鈴，滿是難以置信。
我甩了甩發(fā)麻的手，迎著他要**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br>###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我被銬在椅子上，對面坐著兩個**，一個做筆錄，一個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兩個洞。
他們已經(jīng)問了半個小時了。
姓名，年齡，家庭住址。
我一概不說。
“小子，我勸你想清楚。**，故意損毀公私財物，你犯的事不小！”負責筆錄的**把筆往桌上一拍，試圖給我施壓。
我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什么時候能睡覺？”
“睡？”另一個**氣笑了，“你今天把周局的車給砸了，還當眾打了周隊，你覺得你還能睡覺？”
“哦。”我應(yīng)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必須把“囂張跋扈的瘋子”這個形象演到底。
我越是不可理喻，他們就越是想不通我的動機，就越不可能輕易放我走。
我的目的，就是在看守所里待上一晚。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周毅走了進來，臉上的紅印還沒消。
他一進來，屋子里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他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下，雙臂環(huán)胸，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鎖定了我。
“為什么？”他的聲音很沉，壓抑著怒火。
我睜開眼，和他對視，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說了，看你不順眼?！?br>“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蔽一卮鸬酶纱嗬?。
周毅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穿著病號服，沖進市局大院，砸了**的車，然后指名道姓地抽了他一耳光。
這事怎么看怎么透著詭異。
“你從醫(yī)院跑出來的？”他換了個問題。
“嗯?！?br>“哪個醫(yī)院？為什么住院？”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我知道，他們很快就能查到。我在市立醫(yī)院住了三天，因為急性腸胃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病。
“好?！敝芤泓c了點頭，似乎不打算再從我嘴里問出什么。
他站起身，對旁邊的**說：“先把他關(guān)到臨時拘留室，等身份查清楚了再說?！?br>兩個**一左一右，把我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路過周毅身邊時，我停下腳步，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今晚，會死很多人。”
周毅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zhuǎn)過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釘住我。
我沖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滿了惡意和瘋狂，然后被**推搡著帶離了審訊室。
我知道，這顆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在他心里種下了。
臨時拘留室陰暗潮濕，只有一張硬板床。
我被推進去，**被解開，鐵門在我身后“哐當”一聲鎖上。
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床板很硬，硌得骨頭生疼，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
但這卻是我兩輩子以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地方。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母親溫柔的臉，和妹妹天真的笑容。
心臟像是被刀片反復(fù)切割，一陣陣地抽痛。
對不起。
媽媽，悅悅。
原諒我的無能。
上一世，我沒能保護你們。
這一世，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保全我自己，然后……為你們復(fù)仇。
我把臉埋進粗糙的枕頭里，壓抑著喉嚨里的哽咽。
胃里像是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噬，酸水一陣陣往上涌。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血腥的畫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遠，你等著。
等我出去，我會把你偽裝的面具一點點撕碎，把你欠下的血債，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夢里，又是那條陰冷的下水道，無盡的黑暗和絕望將我吞噬。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將我從噩夢中驚醒。
我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