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重逢------------------------------------------。，而是驅(qū)車去了一個偏僻的小區(qū)。，樓房灰撲撲的，外墻上爬滿了爬山虎。。。。，抬頭看向四樓的一扇窗戶。。。，上樓。，401室。。，門開了一條縫。，打量著沈夜。"誰？"
"老陳叔，是我，沈夜。"
門縫里的眼睛閃了閃。
"沈夜？"
"沈振山的侄子。"
門開得更大了。
老人站在門口，看著沈夜。
他今年五十五歲，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身形消瘦，背微微佝僂，但眼神依然清明。
"振山的侄子……"老人喃喃道，"都長這么大了。"
他側(cè)身讓開："進來吧。"
沈夜走進屋子。
屋子很小，陳設(shè)簡陋。一張舊沙發(fā)，一臺老式電視，墻角堆滿了書籍和報紙。
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一張發(fā)黃的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老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醫(yī)院門口，笑容燦爛。
"坐。"老人指了指沙發(fā)，自己則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沈夜坐下，看著老人。
"老陳叔，我有些問題想問您。"
"關(guān)于黎明會？"老人問。
沈夜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因為你是振山的侄子。"老人嘆了口氣，"振山死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一天會有人來找我。"
"您認(rèn)識我?guī)熜郑?
"何止認(rèn)識。"老人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們是一起進的黎明會。"
沈夜的心跳加速。
"您能告訴我嗎？十五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夕陽。
夕陽的余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十五年前……"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是我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
"黎明會最初成立，是為了保護商人的利益。"老人開始講述，"但后來，陳風(fēng)的野心越來越大，黎明會也變了味。從保護者，變成了掠奪者。"
"十年前，陳風(fēng)決定洗白。他發(fā)動了那場清洗，殺光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你的師兄沈振山，因為反對陳風(fēng)的做法，被殺了。"
沈夜的手握緊。
"那場清洗的參與者，都有哪些人？"
老人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你想知道？"
"想知道。"
老人嘆了口氣。
"參與者有三個。"
"陳風(fēng)是決策者。"
"林浩是執(zhí)行者。"
"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
"還有誰？"
"還有一個人，負(fù)責(zé)善后。"老人說，"那個人是我。"
沈夜愣住了。
"您……"
"我是法醫(yī)。"老人苦笑，"我負(fù)責(zé)處理**。"
沈夜看著老人，半天說不出話。
"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老人說，"我以為，只要我退出，只要我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但我錯了。"
"那些死去的人，他們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把真相說出來。"
他轉(zhuǎn)身，從書架后面拿出一個鐵盒子。
"這里面，是我能找到的所有證據(jù)。"
他把鐵盒子遞給沈夜。
"包括十年前清洗的參與者名單。"
"包括陳風(fēng)非法資金流向。"
"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你師兄死亡的真正原因。"
沈夜接過鐵盒子，手在發(fā)抖。
"老陳叔……"
"拿走它。"老人說，"然后，去做你該做的事。"
沈夜看著老人，眼眶有些發(fā)熱。
"我會還師兄一個公道的。"
老人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小心林浩。"
沈夜皺起眉頭。
"您也覺得林浩有問題？"
"不只是有問題。"老人說，"五年前，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對你和蘇晴下手。我打電話警告你，但你沒接。"
沈夜愣住了。
五年前？
那正是他和蘇晴訂婚的日子。
那天晚上，他們遭遇了車禍。蘇晴受了重傷，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而他，因為臨時有事，沒有和蘇晴一起去，僥幸逃過一劫。
"那天晚上，"老人說，"蘇晴本來是要去見一個線人。那個線人告訴她，黎明會的幕后黑手，就是陳風(fēng)。"
"但在她去見線人的路上，車禍發(fā)生了。"
沈夜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您是說……"
"有人走漏了消息。"老人說，"有人知道蘇晴要去哪里，然后制造了車禍。"
"誰？"
老人看著他，眼神復(fù)雜。
"你真的想知道？"
"告訴我。"
老人深吸一口氣。
"林浩。"
沈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老陳的家的。
他站在樓下，看著四樓那扇窗戶，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林浩。
他的上司。
他的恩人。
五年來，一直保護他、照顧他的人。
竟然就是害死他師兄的兇手之一。
竟然就是害死他未出世孩子的兇手。
沈夜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沈夜？"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夜猛地轉(zhuǎn)身。
蘇晴站在不遠(yuǎn)處，手里提著幾個袋子。
她今天沒有穿職業(yè)裝，而是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隨意地扎成一個馬尾，臉上沒有化妝。
但即使這樣，她依然是沈夜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你怎么在這？"蘇晴問。
她走近沈夜，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沈夜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還在流。
"沒事。"他說，"不小心弄傷的。"
蘇晴皺起眉頭。
她放下手里的袋子，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拉過沈夜的手，仔細(xì)地幫他擦拭。
"你騙誰呢？"她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我又不是**。"
沈夜看著她。
夕陽的余暉照在她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
五年了。
他有多久沒有這么近距離地看過她了？
"晴晴……"
"別說話。"蘇晴打斷他，"讓我?guī)湍惆幌隆?
她從包里拿出創(chuàng)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沈夜的傷口上。
"好了。"她松開他的手，"你打算站在這到什么時候？"
沈夜愣了一下。
"你不問我為什么在這里？"
蘇晴看著他，笑了。
"沈夜，我等了你五年了。"她說，"五年里，我查了無數(shù)條線索，跑了無數(shù)個地方，就是為了找到真相。"
"現(xiàn)在，你終于開始追查黎明會了。"
"我知道，我們的目的都一樣。"
"所以，不管你在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沈夜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晴晴，我……"
"但有一件事，你要答應(yīng)我。"蘇晴打斷他。
"什么事？"
蘇晴直視著他的眼睛。
"不要再瞞著我了。"
"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我都要知道。"
"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點了點頭。
"好。"
他從口袋里拿出那個鐵盒子。
"這里面，是黎明會的證據(jù)。"
蘇晴的眼睛亮了。
"你從哪里弄到的？"
"老陳叔給的。"沈夜說，"他是十五年前黎明會的成員，負(fù)責(zé)善后工作。"
"他是……"
"他是我?guī)熜值耐铩?
蘇晴接過鐵盒子，打開看了看。
里面有很多文件、照片、還有一些U盤。
"這些……"她深吸一口氣，"這些足以扳倒陳風(fēng)了。"
"也許吧。"沈夜說，"但還不夠。"
"不夠？"
"林浩。"沈夜說，"他也是參與者之一。"
蘇晴的臉色變了。
"林浩？那個林副局長？"
"對。"
"可他是你的上司……"
"他不只是我的上司。"沈夜說，"他也是害死你孩子的兇手。"
蘇晴愣住了。
"什么？"
"五年前，你要去見一個線人。消息被泄露了，然后車禍發(fā)生了。"沈夜說，"泄露消息的人，就是林浩。"
蘇晴的臉色慘白。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陳風(fēng)。"沈夜說，"陳風(fēng)給了他錢，讓他在警局做內(nèi)應(yīng)。五年前，你查到了陳風(fēng)的線索，陳風(fēng)害怕了，所以讓林浩動手。"
蘇晴的嘴唇在發(fā)抖。
"所以……所以那場車禍……"
"是陳風(fēng)和林浩合謀的。"沈夜說，"你失去了孩子，是因為黎明會。因為他們想要滅口。"
蘇晴閉上眼睛。
她的身體在發(fā)抖。
沈夜伸出手，把她拉進懷里。
她沒有哭。
但沈夜能感覺到，她在拼命忍耐。
五年的委屈、憤怒、悲傷，都在這一刻涌上心頭。
"對不起。"沈夜輕聲說，"這五年來，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蘇晴埋在他的胸口，悶聲說："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我知道。"
"我只是怕連累你。"
"我知道。"
"所以我一個人調(diào)查，一個人冒險……"
"我知道。"
沈夜抱緊她。
"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一起。"
蘇晴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確定嗎？"
"確定。"沈夜說，"不管前面有什么，我們一起面對。"
蘇晴看著他，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看到她笑。
"好。"她說，"一起。"
夜色漸深。
沈夜和蘇晴坐在車?yán)铮粗详愂寮业拇皯簟?br>燈還亮著。
"接下來怎么辦？"蘇晴問。
"明天，我去警局，試探林浩。"沈夜說，"同時，把證據(jù)交給省廳。"
"那你會有危險。"
"我知道。"沈夜說，"但我不能等了。"
"為什么？"
"因為兇手還在**。"沈夜說，"如果我不快點抓到兇手，下一個死的，可能是更多人。"
蘇晴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怎么分工？"
"你去查陳風(fēng)的資金流向。"沈夜說，"你記者的身份，更容易接近陳氏集團。"
"好。"蘇晴點頭，"那你呢？"
"我去見周明。"
蘇晴皺起眉頭。
"周明？你不是剛見過他嗎？"
"我有些問題想問他。"沈夜說，"關(guān)于林浩，關(guān)于陳風(fēng)，還有……關(guān)于他自己。"
蘇晴看著他，目**雜。
"你懷疑周明？"
"我不確定。"沈夜說，"但有一點很奇怪。"
"什么？"
"周明告訴我，陳風(fēng)是兇手。"沈夜說，"但他又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蘇晴的臉色微變。
"你是說……"
"如果周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他為什么會主動把這些告訴我？"
"除非……他有自己的目的。"
蘇晴沉默了。
夜色越來越深。
遠(yuǎn)處，警笛聲隱隱傳來。
深港市，又一個不平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