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穿嬌懶九福晉,斂財養(yǎng)娃好運臨
鄂碩的聲音在發(fā)抖。
他不是被氣的,是-被-嚇-的!
作為一個在刀口上舔血的武將,他見過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沒一件比得上眼前這一幕來得震撼!
自己的親閨女,一個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單手捏爆了一個瓷杯?
這說出去誰信?怕不是以為他董鄂·鄂碩瘋了!
耿耿看著自家老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里也是一萬頭***奔騰而過。
完犢子了。
裝了十幾年的林黛玉,今天一秒鐘變魯智深了。
這下人設(shè)徹底崩了。
“阿瑪……”耿耿試圖解釋,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那個……可能是這個杯子質(zhì)量不太好?偷工減料了?”
鄂碩的嘴角瘋狂抽搐。
偷工減料?
這可是內(nèi)務(wù)府造辦處出來的貢品,專門賞給他們這些有功之臣的!要是偷工減料,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你……你再捏一個我看看!”鄂碩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耿耿,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啊?”耿耿傻眼了,“還來?”
她看了看自己毫發(fā)無損的手,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那幾只同款茶杯,心虛地往后縮了縮。
這玩意兒挺貴的吧?再捏一個,她今兒的午飯估計就沒了。
鄂碩看她那慫樣,心里更急了。
他快步走到里間的博古架前,取下一個用明**錦緞包裹著的長條形物件。
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緞,一柄通體溫潤、雕刻著精美祥云圖案的羊脂白玉如意,出現(xiàn)在父女倆面前。
這柄玉如意寶光內(nèi)斂,一看就不是凡品,是當(dāng)年皇上賞賜給他,讓他鎮(zhèn)宅用的寶貝。
鄂碩的心在滴血,但他現(xiàn)在顧不上了。
他必須搞清楚,自己的女兒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拿著?!倍醮T把玉如意遞到耿耿面前,聲音嘶啞。
“阿瑪,這……這使不得吧?”耿耿嚇了一跳。
這玩意兒一看就比那小茶杯貴重多了,這要是也給捏碎了,她爹不得把她腿打斷?
“我讓你拿著!”鄂碩低吼一聲,不容置喙。
耿耿沒法子,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伸手接了過來。
玉如意入手微涼,沉甸甸的,觸感極佳。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磕了碰了。
“你……你使點勁兒?!倍醮T的聲音更抖了。
“阿瑪,您認(rèn)真的?”耿耿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著他。
“我讓你使勁兒!”
耿耿看著自家老爹那副不弄清楚誓不罷休的架勢,心里嘆了口氣。
行吧,死就死吧。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兩只手捧著玉如意,然后……稍稍用了那么一丟丟的力氣。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捏一塊豆腐。
只聽得“咔嚓……咔嚓咔嚓……”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耿耿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
只見那柄價值連城、堅硬無比的羊脂白玉如意,在她掌心之中,先是出現(xiàn)了一道道細(xì)密的裂紋,然后裂紋迅速擴(kuò)大,最后……
“嘩啦——”
一聲輕響,整柄玉如意,竟然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捧細(xì)膩的、帶著余溫的白色粉末,從她的指縫間簌簌落下,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
一陣風(fēng)從窗外吹過,卷起地上的白灰,打著旋兒,消失不見。
仿佛那柄絕世的玉如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耿耿保持著雙手虛握的姿勢,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她她她……她把一柄玉如意,捏成灰了?!
這已經(jīng)不是麒麟臂了,這是終結(jié)者的液壓機(jī)啊!
“咕咚?!?br>
鄂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雙腿一軟,一**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椅子發(fā)出了“嘎吱”一聲不堪重負(fù)的**。
他看著耿耿,眼神里已經(jīng)不是驚駭了,而是……是徹頭徹尾的恐懼!
妖孽!
這絕對是妖孽!
他董鄂家是造了什么孽,生出這么一個怪物來!
“阿……阿瑪……”耿耿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要哭了。
她只想當(dāng)個咸魚啊!
每天吃吃喝喝,睡到自然醒,這小日子多美?
現(xiàn)在好了,力大無窮,這要是傳出去,別說選秀了,估計得被當(dāng)成妖怪,直接綁到菜市口用火燒了!
鄂碩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黑,最后變得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房間里焦躁地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啊……”
一個擁有如此恐怖怪力的女兒,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會怎么想?
是會覺得他董鄂家出了個祥瑞,還是會覺得他董鄂家心懷不軌,藏著一個能徒手拆城墻的人形兵器?
以當(dāng)今皇上那多疑的性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到時候,別說榮華富貴了,他整個董鄂氏一族,都得被抄家**!
鄂碩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瞬間就浸濕了衣衫。
他猛地停下腳步,沖到耿耿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雙目赤紅地盯著她:“耿耿!你聽著!”
“從今天起,這件事,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能說!包括你額娘!”
耿耿被他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你在外面,絕對不能再顯露出一絲一毫的異常!吃飯只能吃一碗,走路要扶著墻,說話要小聲,瓶蓋……不,是什么東西都不能自己擰!聽見沒有!”鄂碩幾乎是吼出來的。
耿耿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乖乖點頭:“聽……聽見了。”
鄂碩看著她那張依舊帶著點懵懂和無辜的臉,心里又是一陣絕望。
讓她藏拙?
就她這副懶散通透,什么都寫在臉上的德行,她藏得住嗎?!
萬一選秀的時候,哪個不長眼的秀女沖撞了她,她一巴掌把人扇飛了怎么辦?
萬一皇上多問了她兩句,她不耐煩了,把龍椅的扶手給掰下來了怎么辦?
鄂碩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dāng)場昏過去。
不行!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jìn)了肉里。
這個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為了董鄂家的百年基業(yè),為了全族上下的身家性命,他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他看著眼前面露無辜,手里還沾著玉如意粉末的女兒,一個瘋狂而又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選秀……”鄂碩的眼神閃爍著,聲音低沉得可怕,“對,選秀……必須得想個辦法,讓她在選秀中……落選!”
而且,必須是那種既能讓她安全回家,又不會得罪皇家,不讓任何人起疑心的完美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