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謊言似箭穿真心
時若檸死死盯著門口,脊背一陣陣發(fā)涼。
神經緊繃到一定程度,心臟負荷超標。
就在要被逼瘋時,門開了。
是莊又清。
她獨自一人,提著餐盒,悄悄轉動輪椅過來。
“若檸,你還沒吃飯吧?哥也真是的,不知道為什么非要罰你?!?br>
她靠近,將餐盒放在她面前。
“快吃吧,我來陪你?!?br>
時若檸愣住,隨即打開餐盒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自從被接到莊家,她從沒吃不飽飯過。
莊又清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盯著她看。
時若檸又要掉眼淚了。
莊又清對她真的很好,或許是生病沒什么朋友,也或許是莊另寒把她保護得太好。
她似乎對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是有善意的。
永遠都溫溫柔柔,不爭不搶。
嘴里的菜都變得苦澀。
她想,若是莊另寒直說,她一定會同意移植給她的。
可偏偏他為了移植騙了她十幾年。
甚至有可能為此害死她的父母。
雖然莊又清不知情,可等真相大白,她一定不會原諒莊家。
莊又清的聲音還是慢慢的,讓人安心。
“若檸,哥哥說給我找到匹配的腎源了!腿也找到了治療方法?!?br>
“聽說那個人是自愿的,哥說她是孤兒,他給了她最想要的東西,她就答應了?!?br>
“而且你的腿也快好了吧?等手術結束,你陪我一起去感謝那個人好不好?”
“到時候你嫁給哥哥,我們就一起去環(huán)球旅行,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當一輩子家人!”
時若檸心里刺痛,眼淚掉進米飯里消失不見。
她若無其事的抬頭答應:“當然好啊?!?br>
可她心里清楚,莊又清的希望,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她們絮絮叨叨的聊著,兩人依偎在一起,馬上就要睡著。
門外忽然傳來響動,莊另寒一腳踹開門,氣勢洶洶的喝斥。
“清清身子弱受不住折騰,你竟然還讓她來送飯,陪你待在這里!”
“你就是拿準了她心軟,所以為所欲為了是嗎?時若檸,你要不要臉?”
“她對你那么好,你存心要讓她不好過嗎?這里又冷又潮,萬一清清生病了怎么辦?”
他根本不問前因后果,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罵。
時若檸張嘴想要解釋,卻覺得沒什么必要。
解釋了又能怎樣?
他也知道這地方又冷又潮,不也還是把她關在了這里嗎?
裝瞎的人,永遠都看不清。
莊又清也想解釋,卻被醫(yī)生強制帶走檢查。
只剩莊另寒,黑著臉讓人將她帶回別墅,扔進地下室。
他聲音冷淡,似乎對她很不滿。
“既然學不乖,就繼續(xù)關著!”
摔門摔得震天響,鎖門聲也格外清晰。
地下室連唯一一點光源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
耳邊傳來老鼠爬蟲的聲音。
時若檸的神經已經麻木,只將自己蜷縮在角落。
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被放出去。
時間不多了,她不能再在莊另寒身上傷 春悲秋。
腦海里檢索一番,她的目標訂在了書房。
那兒有個密室。
機會來得很快。
隔天一早,莊另寒便將她放了出來。
或許是在她臥室沒搜到東西,他也松了口氣。
“我要帶又清去趟醫(yī)院,你乖乖待著?!?br>
“別想著出去,等幾天后的手術一做,你想干什么干什么?!?br>
他語氣格外冷淡,像在對陌生人說話。
時若檸乖巧的點頭,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院外傳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
大約過了半小時,她驀然起身,光明正大的進了書房。
書架后,是那個密室。
時若檸快速搜了一遍,終于在柜子最下面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一根錄音筆,和撤案申訴的文件。
時若檸忍住手抖,快速備份拍照,隨即放回原位。
心跳越來越快,聲音震耳欲聾。
她悄悄退出密室,握緊手機轉身就走。
可剛握上把手,門就開了。
她猛然抬頭。
莊另寒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時若檸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她緊緊捏著口袋里的手機,指尖忍不住發(fā)抖。
仔細看,就連發(fā)絲都在哆嗦。
莊另寒意味深長的掃了一圈房間。
他的視線在書架的密室開關上停留片刻,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到她身上。
“若檸,你怎么在這兒呢?”
“我是不是說,讓你乖乖待著?”
時若檸暗暗咬牙,閉了閉眼,忽然撞進莊另寒懷里。
她裝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擠出兩滴眼淚。
“莊叔叔,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