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親媽讓我給堂弟拼好墳,我選擇斷親
這只是冰山一角。
我的獎學金,我勤工儉學買的電腦,甚至是我工作后買的第一輛代步車。
只要陳耀流露出一點點想要的意思,我媽就會毫不猶豫地,不經我任何同意直接開走送給他。
她的理由永遠那么惡心:
“你是當姐的,要多幫襯弟弟。”
“老姨一家不容易,我們要懂得知恩圖報。”
可是,她報恩的方式,是吸干自己女兒的血。
家里有什么值錢的,先緊著陳耀。
有什么好差事,先想著老姨家。
我爸起初還忍著,拼命干活填補這個無底洞。
后來實在扛不住了,試圖跟我媽溝通,讓她多為這個風雨飄搖的家想想。
可每次溝通都會演變成砸東西的撒潑。
我媽會披頭散發(fā)地維護老姨一家,說我爸冷血無情,不理解她們姐妹情深。
甚至說我爸是想**她。
最慘烈的那次,我爸查出尿毒癥,需要一筆錢做透析救命。
那是我挨家挨戶磕頭借來的救命錢。
我媽卻趁我不在,把那筆錢全拿給了老姨家蓋了新房。
我爸在病床上得知這個消息,生生嘔出一口黑血。
那場劫難的結果,就是我爸含恨而終。
我爸死后,我媽不僅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把對老姨一家的好,當成了贖罪和精神寄托,變本加厲。
她總覺得我爸的死讓她在娘家抬不起頭,于是更加瘋狂地去倒貼......
電話那頭,我媽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著我的不孝。
重復著那些我聽了無數遍的“血濃于水”和“養(yǎng)育之恩”。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我曾經渴望過母親的維護,哪怕只有一次。
但每一次,她都是站在我的對立面。
為了老姨一家,毫不猶豫地指責我、逼迫我。
我聽著她的訓斥,心徹底冷了。
過去還會有的委屈和難過,此刻只剩下徹底的失望和清醒。
“媽?!?br>
“你答應過老姨,那是你犯賤?!?br>
“但墳是我修的,我說不借,就是不借?!?br>
“你......”我媽大概沒料到我會如此強硬,一時語塞。
“還有。”我繼續(xù)說,“以后我的事,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br>
“請你,不要再替我做任何決定。”
“尤其是關于如何‘孝敬’老姨家的決定。”
我媽怒吼:“林夏!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是**!”
“正因為你是我媽?!蔽疑钗豢跉?,聲音冷得像冰,“才更不應該一次次地為了外人,來**你的親生女兒!”
說完,我不再給她繼續(xù)發(fā)瘋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山風呼嘯,世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我知道,這通電話之后,必然會有更瘋狂的報復,更惡毒的臟水潑到我頭上。
但這一次,我絕不退讓。
我爸的安息之地,是我最后的底線。
我必須守住它,就像守住那個曾經被不斷踐踏,從未被真正愛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