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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則同衾,死不同穴
燕王親自下的令,老*不敢不從。
她將我鎖在了床榻上,日日接客。
我逃不掉,也掙不斷。
最痛的時候,我用了最大的力氣咬舌,卻沒能死成。
老*笑得前仰后翻,“小祖宗,咬舌是死不了的,你就算真咬斷了,等我找人給你止了血,做個啞妓。”
那時候我才知道,人如果要咬斷舌頭,需要的力氣是很大的。
即使咬斷,人也是死不了。
我只能在地獄沉淪,永遠(yuǎn)看不到盡頭。
數(shù)不清的人進(jìn)出我的房間。
多到我?guī)缀鯖]有時間去想我是誰,蕭衡又是誰。
等我再次見到燕王時,什么話都不想問了。
我發(fā)了瘋地跪在他腳下,頭磕了一下又一下。
“王爺,求您憐惜,我愿意伺候您的?!?br>
我怕遲了一步,我連說話的機(jī)會都沒有了。
就像是那一日。
蕭衡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侍衛(wèi)就將我綁了起來,堵住了嘴。
我什么都沒能說出口。
“求您。”
我再也不想,一點(diǎn)朱唇萬人嘗了。
我磕得用力,鮮血漸漸染紅了他白色的長袍。
他才施舍的挑起我的下巴,“想明白了,就滾進(jìn)來伺候。”
重逢的那一夜,他格外憐惜。
可我***都不敢妄想。
即使后來知道,蕭衡真的以為,東宮里的那位才是他朝思暮想的南唐公主。
我亦緘口不語。
畢竟,沒人會將公主和賤籍女子聯(lián)想到一起。
為了太子妃的名聲,他連和她多說一句話都舍不得。
可到了晚上,他卻將我視作替身,百般思念,百般折磨。
情動之時,他會咬上我的肩膀。
“為什么本王會覺得你更像是綰綰?”
很快,他又否認(rèn)。
“是本王糊涂了,綰綰是金尊玉貴的太子妃,又怎么會是你這個賤籍女子?”
是啊。
公主和賤籍連放在一起都是褻瀆。
一個公主,怎么能為了活下去,就自愿做了娼妓?
午夜夢回,我總能夢見父皇。
他怒斥我,“果然和你那個宮女出身的娘,一樣**?!?br>
不是的,不是的。
我拼命狡辯,這一切非我所愿。
可父皇冷聲打斷我,“既然非你所愿,為何不**全了皇室的體面?!?br>
為什么不**?
我聽了。
從噩夢驚醒后,我又一次投了湖。
蕭衡救了我。
他滿眼戾氣,“在醉月樓時,你能開開心心的伺候所有人,到了本王這里,你就要**?”
我嗆了水,咳得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卻還是聽清了他的最后一句。
“要是再讓本王抓到你**,本王就送你去最低等的窯子。”
蕭衡說到做到。
從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了。
我開始害怕,害怕有人發(fā)現(xiàn)我是蘇綰。
被熟人發(fā)覺我這個公主曾像娼妓一樣承歡在他人身下。
無異于凌遲。
我再也不敢對旁人說出我是蘇綰。
偶爾,遇上客人問詢,我會笑著福身,“奴名喚蕭綰綰,已經(jīng)被燕王殿下包下了?!?br>
春去秋來。
聽說,太子妃有了身孕,誕下了太子的長子。
我又聽說,陛下為燕王賜了婚。
老*端來補(bǔ)湯時,難得憐惜的看著我。
“燕王若是娶了王妃,你可怎么辦?”
我說:“那我就**?!?br>
死了就干凈了。
老*將這話告訴了蕭衡。
她再來時,滿眼郁色,“王爺說你伺候過皇家人,自然也不能再伺候別人,他會親手賞你個痛快。”
我開心的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發(fā)自真心的跪在地上謝恩。
可他大婚前,沒有殺我。
他說,他要娶我。
可我已經(jīng)不想嫁他了。
原來不需要滄海桑田,只需要三年。
綰綰就能不想嫁阿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