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兼祧兩房?十萬鐵騎接我登基!
“不,這絕不可能。”淡定如沈月凝,看見那繡著裴燼寒名字的帕子時,也覺得震驚。
“沈姐姐為何那么篤定說這不可能。”
顧青沅眼眶紅了,卻裝作堅強(qiáng)的樣子,不叫眼淚落下來:“我與沈姐姐的關(guān)系可并沒有多好啊?!?br>
“關(guān)乎感情的事,更不可能告訴沈姐姐,不知沈姐姐為何是這種反應(yīng)?!?br>
“一定是你動了手腳?!鄙蛟履Z塞,楚靈毓忙岔開話題:“你喜歡的人分明是裴寂塵。”
“唉?!鳖櫱嚆錄]再爭辯,而是一臉委屈的看向太后。
太后的臉沉了下來,對楚靈毓呵斥:“夠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br>
“你是什么身份,這里是什么地方,哀家與皇帝在,還輪不到你撒野?!?br>
太后一句話,叫顧青沅松了一口氣。
因著那一箭的緣故,太后還念著舊情,會維護(hù)她,這樣就更好辦了。
“祖母,我不是那個意思?!背`毓嚇的跪在地上。
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
但一直不得太后喜愛,所以才會嫉妒顧青沅,總找她麻煩。
“青沅,快起來,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碧蟛淮罾沓`毓,而是對顧青沅心疼的招招手:
“到哀家身邊來?!?br>
看樣子今日的事確實是個誤會。
她就說顧青沅不是那種挾恩圖報不懂事的姑娘。
“太后娘娘,臣女有罪?!鳖櫱嚆錄]動彈,可憐巴巴的:“在真相沒查清前,臣女不敢起來?!?br>
“剛剛裴寂塵說有所謂的物證,大家也都瞧見了,這確實是物證,但卻是一份能證明他心思不善的物證?!?br>
趁著裴寂塵跟沈月凝沒反應(yīng)過來。
顧青沅得給裴寂塵安一個不好的名頭:“先用曖昧模糊不清的語氣引導(dǎo)眾人。”
“還玷辱長嫂的清白,也不知他這是存了什么心思?!?br>
“青沅你說的有道理?!睗M殿人,只有太后最偏向顧青沅。
但她的份量足夠重,是除了皇帝以外說話最好使的一個。
她開口這么說,殿下立馬有人應(yīng)和:“是啊?!?br>
“難為顧姑娘忍了這么長時間,要是再忍,那就弄出烏龍來了?!?br>
說話的是中書令的夫人薛氏。
她曾受過顧家恩惠。
顧青沅朝著她看了一眼,微微點點頭。
“那這么看來,是裴寂塵撒謊了?”金陵城中,薛氏有一關(guān)系最好的手帕交,乃是戶部尚書的夫人,樓氏。
薛氏開口幫顧青沅,樓氏自然也要站出來說話。
“陛下、太后娘娘贖罪,臣子絕無此意,還請陛下娘娘明察。”
裴寂塵跪在地上,認(rèn)錯認(rèn)的倒是挺快的。
顧青沅冷冷一笑:“你拿我當(dāng)什么?可以任由你戲耍?”
“若是我剛剛有一絲絲的膽怯而退縮了,豈不是坐實了你說與我有私情的事?”
“青沅,我哪里得罪了你,叫你這樣針對我。”裴寂塵知道說什么都晚了。
這繡著裴燼寒名字的帕子是從他衣襟中拿出來的。
鬼知道顧青沅發(fā)了什么瘋,給了他這樣一個帕子。
還是說,顧青沅發(fā)現(xiàn)了什么,刻意設(shè)計了今日這一出?
不,顧青沅沒那個腦子。
“我才要問問你為何要針對我?!鳖櫱嚆浼t著一雙眼控訴:
“事到如今,物證都拿出來了,你還在攀咬我,你仗的是何人的勢欺辱我一個孤女!”
“我顧家全門為國戰(zhàn)死,滿門****,你與你背后的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再鏟除我。”
“我真的很難不懷疑,嶺北一戰(zhàn),是否有內(nèi)幕!”
顧家大將軍顧元凱戎馬一生,幾乎沒有過敗仗。
嶺北一戰(zhàn),顧家全門死絕,才險險獲勝。
顧青沅前世沒往多了想,畢竟若是有人要害顧家,那嶺北一戰(zhàn)該是敗了。
但得知了裴巡惦記顧家的兵權(quán),她又有了疑心。
父親戰(zhàn)死,可兵權(quán)卻沒收回,這雖于理不合,但皇帝確實是這么做了。
不知是想平衡朝堂,還是有什么計劃。
“陛下,老臣冤枉!”
話說到這個份上。
裴巡這個老狐貍終于坐不住了。
他趕忙走出坐席跪在大殿之中,那張儒雅剛毅的臉上,滿是被冤枉了的心痛:“老臣對大祈對陛下是忠心耿耿。”
“嶺北一戰(zhàn),老臣都不曾參與過,顧小姐這話說的實在是叫老臣冤枉!”
“陛下,榮安伯最是衷心,絕對不會構(gòu)陷朝臣?!被屎髱椭f話。
裴巡當(dāng)初用裴燼寒做交換救了太子楚玄。
皇后十分感激他,為他求了榮安伯的爵位。
若論賣子求榮,誰能與裴巡相提并論!
可偏生,說起這件事,大祈的人還得夸他一句大義,這才是最叫人惡心的地方。
“臣女并未指名道姓的說是榮安伯想要除掉臣女,榮安伯這么激動做什么呢。”顧青沅聲音清淡。
裴巡一楞,面上裝作和藹模樣:“青沅,說起來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br>
“是,既然如此,榮安伯怎么還會以為我要嫁的人是裴寂塵這個無名無分的義子呢?”顧青沅臉上隱隱若先一抹諷刺。
“我還在襁褓之中便被將軍府收養(yǎng),是上了族譜,稟明天子的顧家小姐?!?br>
顧青沅跪在地上,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的每一處:“裴寂塵雖是義子,可眾所周知,他的身份,一沒稟明過陛下?!?br>
“二沒舉辦過認(rèn)親宴,三沒上裴家族譜,所以這義子,不過只是一個好聽的名頭?!?br>
“像他這樣低賤的身份,如何配我!”
“我顧青沅要嫁的人,是英雄豪杰,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難道在榮安伯心里,你的親生兒子縱然離開時還小,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義子的地位高?”
顧青沅咄咄逼人。
每一句話都說的極為巧妙,仔細(xì)一聽,仿佛布了陷阱。
裴巡沒吭聲,低垂的眉眼之中有陰霾滋生。
“青沅,你欺辱我可以,但義父是無辜的,他不過是好心收養(yǎng)了我?!?br>
裴寂塵也動怒了。
是不是最近他給顧青沅太多好臉色看了,這才縱的她膽大包天,竟敢質(zhì)問父親!
“分明是你們裴家一家子仗著對太子有恩折辱我?!?br>
顧青沅不為所動,也不分神:
“我只是很奇怪,榮安伯你剛剛說是看著我長大的,那么便應(yīng)該知道我與裴燼寒之間的情意?!?br>
“剛剛裴寂塵栽贓我時你冷眼旁觀,如今他露餡了你站出來,很難不叫我覺得你太過于偏心他?!?br>
顧青沅說了半天,終于說到正題上了:“我倒是糊涂了,裴燼寒跟裴寂塵,究竟哪個才是你的親生兒子?!?br>
嘶!
此話一出,心中有鬼之人,惡寒遍生。
“大膽顧青沅,太后壽宴之上胡言亂語、侮言晦氣的提起一個不在的人,本宮看你是存心膈應(yīng)太后。來人,還不將她拿下?!?br>
裴巡還沒慌呢,提起裴寂塵的身世,皇后倒是慌了,呵斥著要拿下顧青沅。
顧青沅目光瞬間變的晦澀,殿外已經(jīng)有御林軍沖了進(jìn)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聽小太監(jiān)高聲通稟:“陛下,太后娘娘,云麾將軍回宮了!”
眾人驚詫,聞聲看去,只見一少年頭戴星冠,燦爛若瑤臺明月。
身披鶴氅,飄飄動絳闕香風(fēng)。
全金陵城最耀眼的少年——謝鶴歸。
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