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硯的手指頓了一下。
“**？”
“對。我一個人在城里打工，她在老家。”張偉低下頭，“我每個月給她打錢，但從沒回去看過她。上次回去是三年前過年。”
“……”
“林哥，你能幫我跟她說一聲嗎？就說……兒子對不起她。”
林硯沉默了幾秒。“車禍死亡，肇事司機全責(zé)。他會坐牢，保險公司會賠償。***會得到一筆錢，夠她養(yǎng)老?！?br>“但她失去的是兒子?！?br>“對?！绷殖幷酒饋恚叩酱斑?，“所以你應(yīng)該讓她知道真相。不是賠償金的事，是你到死都在想她?！?br>張偉愣住了。
“明天的尸檢報告家屬溝通，我來。”林硯走回沙發(fā)，拿起手機開始發(fā)郵件。
張偉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5
第二天早上，張偉的母親來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發(fā)全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棉襖。她坐在林硯對面，手一直在抖。
“林法醫(yī)，我兒子……他走的時候痛苦嗎？”
“很快，沒有痛苦?！绷殖幇褕蟾嫱七^去，但沒有讓她看。他深吸一口氣，“阿姨，有件事我想告訴您。張偉先生……有些話想跟您說。”
老**抬起頭。
“他說，對不起。這些年沒回去看您，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覺得自己沒混出個人樣，沒臉見您?！?br>老**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說，他攢了八十多萬，本來是打算今年過年回去給您在縣城買套房子。他還說，您腿腳不好，一樓最好，帶院子，可以種菜?！?br>老**哭出了聲。
“他還說——”林硯停頓了一下，“媽媽，我愛你?！?br>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老**放聲大哭。
張偉站在門口，看著母親哭得撕心裂肺，眼眶也紅了。他飄到母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