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七零,我靠空間養(yǎng)六個弟妹
懷里這個燒成這樣,不知道燒了多久,也不知道另外幾個在哪兒。原身的記憶混亂得很,像一鍋煮糊了的粥,只能撈出一些碎片。
最**晰的畫面就是在產(chǎn)房里,滿屋子血腥味,姑姑躺在床上,臉白得像紙。然后就是醫(yī)院走廊,有人告訴她爸爸犧牲了。再然后就是這間病房,看來這個只有十歲的孩子承受不了,暈了過去,有人把她們安排在這里了。
對了,孩子呢?
閆歡喜撐著坐起來,這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靠墻的病床上,并排躺著三個。那床是木頭的,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褥子上的花已經(jīng)洗得看不出顏色。三個孩子擠在一起,大的看著也就七八歲,小的三四歲,睡得橫七豎八,你壓著我的腿,我枕著你的胳膊。好在看著都喘氣,胸口一起一伏的。
墻角那兒還有個竹筐,是老式的那種,筐沿磨得發(fā)亮。里頭有動靜,細細弱弱的,像小貓叫,一聲接一聲,叫得人心里發(fā)慌。
龍鳳胎。
閆歡喜把記憶里的臉一張張翻出來——不是她現(xiàn)代那雙弟妹的臉,是另一群孩子。
老大叫閆建軍,男孩,七歲。原身的親弟弟。她翻記憶,看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總愛跟在她身后叫“姐”。老二閆建國,男孩,五歲。老三閆歡悅,女孩,四歲。姑姑家的大兒子李紅軍六歲,龍鳳胎都不到三個月,還沒起大名,只叫小名,男娃叫石頭,女娃叫丫丫。
看來她懷里這個孩子就是老二,閆建國。
閆歡喜的胳膊緊了緊。這孩子燒成這樣,也不知道燒了多久,萬一燒壞了腦子……
她抱著他挪過去一看,竹筐里鋪著件舊棉襖,棉襖里的棉花已經(jīng)結(jié)成了疙瘩。兩個紅彤彤的小東西并排躺著,眼睛都睜不開,嘴卻在一拱一拱地找吃的,像兩只找食的小鳥。那是餓的,本能還在找奶吃。
這是餓了。
不,不對,最大的問題是懷里這個。
閆歡喜伸手往他額頭上一探——燙手,至少三十九度五。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后頸也是滾燙的,摸上去像摸著一個剛出鍋的雞蛋。這孩子瘦成這樣,營養(yǎng)跟不上,這么高的燒要是硬扛,要么燒成**,要么燒壞腦子。
她見過燒壞腦子的孩子,鄰村一個,小時候發(fā)燒沒錢治,后來就傻了,成天在村里轉(zhuǎn)悠,嘴里流著口水,誰見了都躲著走。
她下意識地去摸口袋。
空的。
手機,沒有。錢包,沒有。***,更不可能有。她穿的是件灰布褂子,口袋是用粗針腳縫上去的,里頭什么都沒有。
但她的手指碰到了一樣東西——涼的,硬的,跟塊冰似的。
她低頭一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枚戒指。銀色的圈,嵌著顆米粒大的石頭,暗沉沉的,瞧著不起眼。那石頭不是鉆石,也不是玉石,倒像是什么礦石,灰撲撲的,里頭隱隱有光流動。
可剛才明明沒有。
閆歡喜盯著那戒指看了兩秒,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商廈。
她負責的那棟新商廈,明天開業(yè)那棟。
***,集購物、餐飲、醫(yī)療、教育、娛樂于一體的商業(yè)綜合體。她的心血,她熬了三百多個日夜盯出來的項目。從圖紙到施工,從招商到裝修,每一個環(huán)節(jié)她都親自盯著。開業(yè)前最后一個星期,她每天都只睡三個小時,把所有流程過了不下二十遍。
試營業(yè)那天她還跟同事開玩笑:這要是能隨身帶著就好了,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同事笑她:你做夢呢。
可那個夢,現(xiàn)在好像成真了。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不是變沒了,是像開了個畫中畫——她還能看見病房里的情形,能感覺到懷里孩子的重量,聽見竹筐里龍鳳胎細細的哭聲。但同時,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另一處空間。
挑高的中庭,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明亮的燈光。那燈光是暖白色的,照得整個空間像白晝一樣亮。
空無一人,但燈火通明。
地下一二層的超市,貨架擺得整整齊齊,蔬菜水果生鮮凍品,什么都有。她甚至能看見冷柜里凍著的雞腿,碼得整整齊齊的酸奶,還有掛著水珠的新鮮青菜。
七樓是母嬰兒童區(qū),奶粉尿布小衣服,童車童床玩具,還有一整面墻的嬰兒奶瓶。十三樓十四樓的餐飲,五樓六樓的書店影院……往還有,醫(yī)療層,辦公層,甚至還有一層洗浴中心。
全都在。
全都能用?
閆歡喜愣住了。
她試著往前走了一步,那空間也跟著移動。她能“看見”自己走進超市,經(jīng)過收銀臺,經(jīng)過生鮮區(qū),經(jīng)過日用品區(qū)。貨架上的東西清清楚楚,連價簽都能看見。
她又試著退出來,那空間就淡了,只剩下病房灰撲撲的墻。
再進去,又亮了。
她試了三遍,每一遍都一樣。
然后,她笑了。
穿越前她一個人把弟弟妹妹培養(yǎng)成材,靠的是什么?一是**,而是自己,是自己的執(zhí)行力和統(tǒng)籌能力,是風風火火說干就干的勁兒。
那時候最難的時候,她白天上班,晚上去夜市擺攤,周末還接兼職。一個月只休息兩天,累得站著都能睡著,可她從來沒想過放棄。
穿越后,這些東西還在。
還附贈了一座商廈。
懷里又傳來一陣難受的哼哼聲,小家伙燒得直抽抽,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姐……難受……姐……”
閆歡喜沒再猶豫,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別怕,姐在這兒?!?br>
她抱著孩子,心念一動,邁步走進了那扇看不見的門。
眼前一花,已經(jīng)站在了超市里。
懷里突然一松,她一驚,連忙低頭——孩子不見了。她慌忙回頭,看見外面的景象:病房還是那個病房,床還是那張床,三個孩子還是那樣橫七豎八地躺著。而那個發(fā)燒的小家伙,還睡在病床上,蜷成一團,小臉燒得通紅。
她松了口氣。
看來這個地方只有自己可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