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都市
笑望時光遠岸
天色還未完全亮透，林笑語的鬧鐘己經(jīng)開始了它新一天的掙扎。
她不是個習慣早起的人，但自從踏進這座城市，時間仿佛不再屬于自己。
一條“七點半到公司門口見”的消息卡在屏幕最上方，像是給日常加了一把枷鎖。
她一邊用速度堪比攢積分的手法刷牙，一邊咒罵樓下早餐店永遠排那么長的隊。
衛(wèi)生間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許南歌的聲音隔著兩道墻皮都帶著濃烈的律所式催促：“笑語，再不出來我就當場**你非法占用公共資源！”
林笑語口腔里滿是薄荷泡沫，聲音甕聲甕氣：“你可以先起草訴狀，等我洗完臉簽字認罪?！?br>
許南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頂著昨晚加班遺留的熊貓眼進了廚房。
五平方米的廚房里，只有一個能正面打照面的空間。
她手法熟練地把面包丟進烤箱，特意給笑語留了片薄得能透光的火腿。
無論薪資怎么縮水，她還是要維持法律人的儀式感。
“記得最后一口牛奶別搶，”許南歌邊翻面包邊補刀，“再拿我的酸奶就按**罪**你?！?br>
“我只預(yù)謀，沒有犯罪事實?！?br>
林笑語高舉牙刷，露出標準八顆牙齒的笑。
她迅速將化妝品攤成一地，嘴里念著：“人美，心善，命硬?！?br>
“還差‘嘴毒’?！?br>
許南歌接茬，一絲皺紋蜷在嘴角。
晨光從老居民樓的玻璃縫里偷進來，把兩人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白墻上。
墻面是去年冬天砌的，還是樓主大姨家的墻漆。
“城市陽臺上的藍天”廣告就在外墻，不知道叫什么“詩意棲居”，實際上是單元鍋爐房上加了一層塑料皮。
說到“詩意”，林笑語覺得自己離它還差兩大步：一步職場，一步錢包。
她用最快的速度化好“職場生存妝”，把頭發(fā)扎成馬尾，往背包里狠狠塞進文件夾。
一轉(zhuǎn)身，許南歌己經(jīng)穿好外套，拿著公文包，在門口脫下拖鞋換皮鞋。
“今天**，記得保佑我不要踩死對方?！?br>
林笑語揮手：“但愿你遇到對方都是抄稿子的?！?br>
她們一邊搭電梯，一邊互相數(shù)落彼此的拜金與理想**。
電梯里早高峰的氣息，是食堂阿姨式的混合香氣，還有樓下小明家二哈的“體香”。
許南歌扒開手機查看案件材料，林笑語偷瞄著她設(shè)計的ppt：“昨**管說我的策劃像小學(xué)作文！”
“你那就算小學(xué)作文，也比他那年代的科幻小說靠近現(xiàn)實?！?br>
“問題是，他說我的‘創(chuàng)新性’不夠。”
“現(xiàn)在職場，看的是‘由頭’不是‘由衷’。”
許南歌彈了彈文件，末了忽然露出林笑語最熟悉的微笑，“別慫，他只是混資歷，沒你活泛?！?br>
“你是我走向職場巔峰的光?！?br>
“只要別光顧哭，記得中午打工人的飯卡別丟?！?br>
電梯抵達一樓，兩人如出一轍地被門口早市的熱氣和熏肉香氣包圍。
林笑語忍不住駐足：“有時我覺得，旁邊炒菜的小哥比我幸福。
至少他有固定菜單，我每天都被‘創(chuàng)新’打擊得自我懷疑?！?br>
許南歌一邊掏零錢買豆?jié){一邊說：“你真該去寫打工詩?！?br>
攤主遞過一袋熱豆?jié){：“姑娘，你們來城里幾年了？”
“剛剛一年。”
林笑語接過豆?jié){，頓了一下，似有點心酸，“還在學(xué)怎么做個‘成熟的成年人’。”
攤主樂呵呵地摁了下收音機：“會了也是苦中帶笑，慢慢來?！?br>
許南歌瞪她：“再矯情，豆?jié){就歸我了。”
林笑語抱著豆?jié){，踢踢路邊的花磚，笑意像霧氣升騰。
“其實我最怕這份忙，有天突然變成真的麻木了。”
“放心，也許我們永遠不會麻木，”許南歌夾著烤面包，和她并肩蹭進人流，“但肯定會腰酸背痛?！?br>
路上的人群早己沒有剛來城市的那份新鮮，更多是各自低頭趕路的疲倦。
她們走過一排排枯黃的法國梧桐樹，晨風吹得外套格外貼身。
林笑語的思緒被風扯回來，昨天剛丟的簡歷還掛在人才網(wǎng)上，信息提示：“今日投遞3份，回復(fù)0?！?br>
“什么時候才能讓我有點驚喜？”
她自嘲一句。
許南歌把面包塞到她嘴里，口吻一如既往的毒舌：“你上次的驚喜是公司發(fā)了主食券，還是上上次**往卡里打了五十？”
林笑語噎了一口：“我怎么覺得，你就是現(xiàn)實打工生活的‘冷酷鏡子’？”
許南歌聳肩：“你是幻想派，我是總結(jié)派。
一起湊夠一百歲，半斤八兩?！?br>
剛過十字路口，對面公交站牌下有人在賣舊書。
林笑語看著一摞還發(fā)黃的小說，朝老板要了一本“生活需要一點詩”。
老板慢條斯理抖下灰，問：“姑娘，剛來城里吧？”
林笑語笑道：“不算太新，剛剛學(xué)會住樓房?！?br>
老板遞過書：“樓房咬人，姑娘，別讓它吃了你的心氣。”
許南歌一口氣喝完豆?jié){，拉著林笑語往前走：“走啦，遲到了要扣獎金?！?br>
兩人在人行道上一路并肩，她們的背影被陽光拖得很長。
林笑語突然覺得，這份同行的溫度，比所有奮斗都來得實在。
前方是更高的寫字樓，也有更深的老巷口，生活就卡在這兩者之間，有點苦，有點暖。
到地鐵站時，林笑語收到主管的語音：“八點半前公司要開晨會，你記得買好糖果，客戶要。”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舉給許南歌：“你看，這就是‘被需要’的感覺?！?br>
南歌托著下巴：“‘被需要’，可也是‘被**’。”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地鐵里擁擠如潮，人聲嘈雜，林笑語攥緊書又擠進人群。
許南歌拉住她：“別怕，怕了就來找我投訴?！?br>
林笑語點點頭，嘴角依舊上揚：“不怕，除了公司和房東，還有你陪我?！?br>
地鐵啟動的剎那，晨光在玻璃上碎成一地。
林笑語望著窗外高樓與老街錯雜的風景，心中泛起莫名的光亮。
她知道，無論多難，身旁有人分擔雞毛蒜皮，生活也會多一層溫情。
而下一站，是他們各自的戰(zhàn)場，也是彼此溫暖煙火的起點。
她不是個習慣早起的人，但自從踏進這座城市，時間仿佛不再屬于自己。
一條“七點半到公司門口見”的消息卡在屏幕最上方，像是給日常加了一把枷鎖。
她一邊用速度堪比攢積分的手法刷牙，一邊咒罵樓下早餐店永遠排那么長的隊。
衛(wèi)生間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許南歌的聲音隔著兩道墻皮都帶著濃烈的律所式催促：“笑語，再不出來我就當場**你非法占用公共資源！”
林笑語口腔里滿是薄荷泡沫，聲音甕聲甕氣：“你可以先起草訴狀，等我洗完臉簽字認罪?！?br>
許南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頂著昨晚加班遺留的熊貓眼進了廚房。
五平方米的廚房里，只有一個能正面打照面的空間。
她手法熟練地把面包丟進烤箱，特意給笑語留了片薄得能透光的火腿。
無論薪資怎么縮水，她還是要維持法律人的儀式感。
“記得最后一口牛奶別搶，”許南歌邊翻面包邊補刀，“再拿我的酸奶就按**罪**你?！?br>
“我只預(yù)謀，沒有犯罪事實?！?br>
林笑語高舉牙刷，露出標準八顆牙齒的笑。
她迅速將化妝品攤成一地，嘴里念著：“人美，心善，命硬?！?br>
“還差‘嘴毒’?！?br>
許南歌接茬，一絲皺紋蜷在嘴角。
晨光從老居民樓的玻璃縫里偷進來，把兩人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白墻上。
墻面是去年冬天砌的，還是樓主大姨家的墻漆。
“城市陽臺上的藍天”廣告就在外墻，不知道叫什么“詩意棲居”，實際上是單元鍋爐房上加了一層塑料皮。
說到“詩意”，林笑語覺得自己離它還差兩大步：一步職場，一步錢包。
她用最快的速度化好“職場生存妝”，把頭發(fā)扎成馬尾，往背包里狠狠塞進文件夾。
一轉(zhuǎn)身，許南歌己經(jīng)穿好外套，拿著公文包，在門口脫下拖鞋換皮鞋。
“今天**，記得保佑我不要踩死對方?！?br>
林笑語揮手：“但愿你遇到對方都是抄稿子的?！?br>
她們一邊搭電梯，一邊互相數(shù)落彼此的拜金與理想**。
電梯里早高峰的氣息，是食堂阿姨式的混合香氣，還有樓下小明家二哈的“體香”。
許南歌扒開手機查看案件材料，林笑語偷瞄著她設(shè)計的ppt：“昨**管說我的策劃像小學(xué)作文！”
“你那就算小學(xué)作文，也比他那年代的科幻小說靠近現(xiàn)實?！?br>
“問題是，他說我的‘創(chuàng)新性’不夠。”
“現(xiàn)在職場，看的是‘由頭’不是‘由衷’。”
許南歌彈了彈文件，末了忽然露出林笑語最熟悉的微笑，“別慫，他只是混資歷，沒你活泛?！?br>
“你是我走向職場巔峰的光?！?br>
“只要別光顧哭，記得中午打工人的飯卡別丟?！?br>
電梯抵達一樓，兩人如出一轍地被門口早市的熱氣和熏肉香氣包圍。
林笑語忍不住駐足：“有時我覺得，旁邊炒菜的小哥比我幸福。
至少他有固定菜單，我每天都被‘創(chuàng)新’打擊得自我懷疑?！?br>
許南歌一邊掏零錢買豆?jié){一邊說：“你真該去寫打工詩?！?br>
攤主遞過一袋熱豆?jié){：“姑娘，你們來城里幾年了？”
“剛剛一年。”
林笑語接過豆?jié){，頓了一下，似有點心酸，“還在學(xué)怎么做個‘成熟的成年人’。”
攤主樂呵呵地摁了下收音機：“會了也是苦中帶笑，慢慢來?！?br>
許南歌瞪她：“再矯情，豆?jié){就歸我了。”
林笑語抱著豆?jié){，踢踢路邊的花磚，笑意像霧氣升騰。
“其實我最怕這份忙，有天突然變成真的麻木了。”
“放心，也許我們永遠不會麻木，”許南歌夾著烤面包，和她并肩蹭進人流，“但肯定會腰酸背痛?！?br>
路上的人群早己沒有剛來城市的那份新鮮，更多是各自低頭趕路的疲倦。
她們走過一排排枯黃的法國梧桐樹，晨風吹得外套格外貼身。
林笑語的思緒被風扯回來，昨天剛丟的簡歷還掛在人才網(wǎng)上，信息提示：“今日投遞3份，回復(fù)0?！?br>
“什么時候才能讓我有點驚喜？”
她自嘲一句。
許南歌把面包塞到她嘴里，口吻一如既往的毒舌：“你上次的驚喜是公司發(fā)了主食券，還是上上次**往卡里打了五十？”
林笑語噎了一口：“我怎么覺得，你就是現(xiàn)實打工生活的‘冷酷鏡子’？”
許南歌聳肩：“你是幻想派，我是總結(jié)派。
一起湊夠一百歲，半斤八兩?！?br>
剛過十字路口，對面公交站牌下有人在賣舊書。
林笑語看著一摞還發(fā)黃的小說，朝老板要了一本“生活需要一點詩”。
老板慢條斯理抖下灰，問：“姑娘，剛來城里吧？”
林笑語笑道：“不算太新，剛剛學(xué)會住樓房?！?br>
老板遞過書：“樓房咬人，姑娘，別讓它吃了你的心氣。”
許南歌一口氣喝完豆?jié){，拉著林笑語往前走：“走啦，遲到了要扣獎金?！?br>
兩人在人行道上一路并肩，她們的背影被陽光拖得很長。
林笑語突然覺得，這份同行的溫度，比所有奮斗都來得實在。
前方是更高的寫字樓，也有更深的老巷口，生活就卡在這兩者之間，有點苦，有點暖。
到地鐵站時，林笑語收到主管的語音：“八點半前公司要開晨會，你記得買好糖果，客戶要。”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舉給許南歌：“你看，這就是‘被需要’的感覺?！?br>
南歌托著下巴：“‘被需要’，可也是‘被**’。”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地鐵里擁擠如潮，人聲嘈雜，林笑語攥緊書又擠進人群。
許南歌拉住她：“別怕，怕了就來找我投訴?！?br>
林笑語點點頭，嘴角依舊上揚：“不怕，除了公司和房東，還有你陪我?！?br>
地鐵啟動的剎那，晨光在玻璃上碎成一地。
林笑語望著窗外高樓與老街錯雜的風景，心中泛起莫名的光亮。
她知道，無論多難，身旁有人分擔雞毛蒜皮，生活也會多一層溫情。
而下一站，是他們各自的戰(zhàn)場，也是彼此溫暖煙火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