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死死盯著趙嬤嬤：“說實話?！?br>趙嬤嬤嘴硬了片刻，忽然扭頭看向淑貴妃和太子，眼里閃過一抹絕望。她索性一頭磕在地上，嘶聲笑起來。
“是，信是老奴寫的，火也是老奴放的?？衫吓皇桥牛瑳]主子的令，敢動寧妃半根頭發(fā)？”
淑貴妃猛地站起：“堵住她的嘴！”
“誰敢動！”蕭明姝厲聲壓了過去。
趙嬤嬤咳著血，聲音越來越尖：“寧妃發(fā)現(xiàn)了貴妃娘**香冊，還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和北燕的人往來。她不死，太子怎么坐穩(wěn)東宮！”
一語砸下，連景和帝都站了起來。
蕭承禮面色鐵青：“瘋婆子攀誣儲君，拖下去！”
“攀誣？”蕭明姝看著他，“皇兄的害怕，寫在臉上了?！?br>趙嬤嬤很快被拖出去杖斃。景和帝沒有當(dāng)場治淑貴妃與太子的罪，只是命人封了承香宮，又把所有與舊案相關(guān)的人暫押慎刑司。
蕭明姝看著御階上的父皇，心一點點冷下去。
證詞已經(jīng)到這一步，他還在留手。
果然，下一道旨意就落了下來。
“昭寧?！本昂偷劬従忛_口，“你的名節(jié)已損，舊案又牽連東宮，不宜再查。北燕求娶的折子，朕準(zhǔn)了。半月后，你出京和親?！?br>蕭明姝抬頭，直直望向他。
“父皇是要拿兒臣的命，替太子堵嘴？”
“這是圣旨。”
“兒臣若不接呢？”
景和帝的目光冷了：“那便是抗旨?！?br>蕭明姝沒再爭。她接過圣旨，指尖冰涼，心卻比前兩日更穩(wěn)。
她要翻的，不只是淑貴妃和太子。
她要翻的，是整座裝聾作啞的宮城。
4
和親旨意傳遍六宮時，人人都等著看昭寧公主哭。
蕭明姝沒哭。她換了身最素的宮裝，親自去了承香宮謝恩。
淑貴妃剛解了半日禁足，坐在軟榻上喝茶，見她來了，笑得又艷又毒：“想通了？”
“想通了?！?a href="/tag/xiaomingshu.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明姝在她面前跪得干脆，“兒臣出京前，只求娘娘把母妃舊宮那份香冊賜給我，留作念想?！?br>淑貴妃眼底寒光一閃。
“一個死人留下的破冊子，也值當(dāng)你來求？”
“值。”蕭明姝抬起頭，笑意薄得像刀，“兒臣怕去了北燕，就沒機(jī)會再替母妃收尸了?！?br>淑貴妃把茶盞重重一放，正要發(fā)作，蕭明姝已經(jīng)叩首退下。她來這一趟，本也不是為了真拿冊子，而是為了讓貴妃心慌。
當(dāng)夜，謝無妄把從承香宮暗格里抄出來的香料名冊攤在案上。沈素問指著其中一行，指尖都在抖。
“凝胎香?！?br>“這東西做什么用？”
“少量安神，多了傷胎。若和鹿姜粉一并焚，能讓孕脈一點點空掉?！鄙蛩貑柲樁及琢耍皩庡锬锍鍪履悄?，宮里先后有六位嬪御滑胎，都壓成了命薄?！?br>蕭明姝沉默片刻，把那六個名字一一記住。
貴妃很快在御花園設(shè)了送別小宴，滿宮都到。她是要用一場熱鬧，把昭寧和親的事釘死。
蕭明姝卻把一個人帶了進(jìn)來。
那是承香宮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