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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要死遁去陪心上人,公婆說此子斷不可留
我剛過門三個月,便有了身孕。
可只因夫君卻只因白月光突然不參加選秀了,就整日魂不守舍。
公婆眼珠一轉(zhuǎn),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假死,帶著白月光遠走高飛。
并向他允諾,待我生下孩子,撫養(yǎng)**,他們再接這對鴛鴦回來,坐享天倫之樂。
顧言澈覺得這主意妙極,隔天便留下一封書信,帶著他的白月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前腳剛走,后腳祠堂里便傳出消息——家主已將顧言澈從族譜上除名。
顧言澈不知道,其實婆婆才是我親娘。
當(dāng)年她為了保住主母的位置,從鄉(xiāng)下抱來一個男丁充作嫡子,而那個男丁就是我那倒霉的夫君顧言澈。
而我爹,這個出了名的婆娘迷,當(dāng)年不僅知情,還是謀劃者之一。
所以當(dāng)夫君傻乎乎跑去問“白月光回頭怎么辦”時,爹娘當(dāng)晚就摸黑進了我的閨房。
燭火下,我爹不停搖頭:“本以為是個乖的,沒想到竟是個負心漢,此子斷不可留?!?br>
娘也握著我的手,眼底是十二分的清醒:
“好女兒,你可千萬別心軟?!?br>
“只有你肚子里那個,才是顧家真正的血脈。”
......
聽完爹娘給顧言澈出的假死計策,我差點當(dāng)場笑出聲來。
我摸了摸還沒有顯懷的肚子,抬頭看著爹:“爹,你給他指的這條路,可是條死路啊?!?br>
爹冷哼一聲,“他既然不想活,我自然成全他。”
娘也冷笑一聲,“他以為自己是個帶佳人私奔的癡情公子。殊不知,我們早就斷了他的后路?!?br>
我靠在床頭上,語氣十分平靜。
“那咱們就等他明天走吧。”
爹擺了擺手,“不用等了。他剛才已經(jīng)拿著包袱偷偷溜出后門了?!?br>
我嘆了口氣,即便和顧言澈沒有真情實感,但我們好歹一起睡了三個月,
看來,這狗男人是一絲真情都沒用到我身上?。?br>
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
我現(xiàn)在的公公顧遠山,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當(dāng)年,我爹下面還有個弟弟,也就是我叔父。
祖父立下規(guī)矩,他們二人誰先誕下男丁,就把顧家的家業(yè)交給誰。
叔父常年在沙場拼殺,根本無意成家,祖父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我**肚子上。
可我娘辛苦懷胎十月,生下我后,發(fā)現(xiàn)是個女胎。
更糟的是,娘因為難產(chǎn)壞了身子,根本不能再生育了。
我爹心疼我娘,死活不愿再娶二房。
但他為了養(yǎng)活我們娘倆,又必須拿下家業(yè)。
最終,爹咬緊牙關(guān),直接選擇了換嬰。顧言澈就是他當(dāng)年從貧民窟里撿來的棄嬰。
而我,則被爹連夜送到了他的至交好友家里。
我從小就被養(yǎng)父母錦衣玉食地嬌養(yǎng)著。
后來,祖父過世了,叔父也戰(zhàn)死沙場。
我爹順利繼承了顧家的全部家業(yè)。
在我七歲那年,爹娘私下將我認了回來。
因我從小就見慣了爹娘和養(yǎng)父母之間的密切往來,所以我很欣然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長大后,我和親生爹娘越走越近。
我們一家三口更是關(guān)起門來商定計劃。與其讓我嫁給外人,不如直接嫁到顧家來。
這樣我們一家人就能永遠團聚。
至于顧言澈。他這個假少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個替身。
只是我們顧家用來傳宗接代的一個工具罷了。
娘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忽然壓低聲音:
“蘊寧,你可知道那孟錦繡為何突然不參加選秀了?”
我抬眼看著她,等著下文。
“侯府主母親自放的話,說她爹欠了賭坊三千兩銀子,臘月二十三之前不還,就要剁她爹一只手?!?br>
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全是譏誚,
“她哪是回頭找顧言澈?她是在給自己找一張能還債的銀票。”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所以顧言澈以為自己是她權(quán)衡利弊之后的選擇?”
“他以為自己是白月光回頭。”娘放下茶杯,“實際上他是人家走投無路之后撿起來的那根救命稻草?!?br>
我爹在一旁負手而立,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傻小子,從小到大就沒長過腦子。當(dāng)年考了三次鄉(xiāng)試都落榜,我就該看出來他不是這塊料?!?br>
“不是這塊料?”我娘斜了他一眼,“他本來就不是我們顧家的料。”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笑完之后,我娘忽然收了笑意,正色看著我。
“蘊寧,娘問你一句話,你要老實答。”
“什么?”
“這三個月,他對你如何?”
我認真想了想。
顧言澈這個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他對我客客氣氣,該有的禮數(shù)一樣不少,但那種客氣里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
好像我是他不得不完成的一個任務(wù),做完了就可以交差。
“他每個月十五會陪我用晚飯?!蔽艺f,“其他時候,他自己在書房睡。”
我爹的臉色當(dāng)場就沉了下來。
“一個月只陪你一頓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出來里面壓著怒氣。
“他說他要讀書備考?!蔽衣柫寺柤纾半m然我看他書房里擺的全是話本子?!?br>
我爹猛地一拍桌子,“這個混賬東西!”
我娘倒是不動聲色,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所以娘才說,千萬別心軟。他對你沒有半分真心,你又何必替他著想?”
我點了點頭。說實話,我對顧言澈也沒有什么感情。
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我是知**,他是棋子。
棋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被棄掉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爹,娘?!蔽抑逼鹕碜?,認真地看著他們,“我想好了。從今天起,顧言澈這個人,就當(dāng)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爹滿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明日一早我會讓管家去祠堂傳信,把顧言澈從族譜上除名。對外就說大少爺突發(fā)急病,沒了?!?br>
“這么快?”我有些意外。
“快什么?”我爹頭也不回,“他既然選擇了走,就別想再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