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春日喜錢
走出鳳華殿,夜風(fēng)一吹,我才感覺到?jīng)鲆狻?br>
方才殿中的脂粉香、餃子熱氣,終是散了。
我站定,回頭望了一眼這座仍燈火通明的殿宇。
上一世,我也曾是它的主人。
我是鎮(zhèn)國公嫡女。
父兄手握三十萬兵權(quán)。
民間傳我國色天香。
游方道人更是批我為天生凰命。
皇后在選妃宴上作假,讓我吃到那枚喜錢。
沈厭娶了我,坐穩(wěn)儲(chǔ)君之位。
后來他**,我為皇后,替他操持后宮。
甚至在他坐穩(wěn)皇位后,說服父兄交出兵權(quán)。
我以為那是夫妻一心。
以為他臨終前遲遲不肯閉眼,是舍不得我。
直到太傅之子謝衍,抱來一株蝴蝶蘭。
說是已故娘親蕭茹蘭房中的遺物。
沈厭看見那盆花,方才含笑而終。
我捧著那道傳位詔書,看了三遍才明了。
沈厭把皇位傳給了謝衍。
那孩子,是他和蕭茹蘭的。
當(dāng)年蕭茹蘭沒能當(dāng)上太子妃。
沈厭怕后宮的明槍暗箭傷了她。
便讓她嫁給自己心腹,太傅謝道運(yùn)。
他謀劃半生,嘔心瀝血。
終于讓大雍皇室今后流淌的,都是他和蕭茹蘭的骨血。
而我和我的孩子們......
都成了新君的磨刀石。
我站在鳳華殿外,忽然想笑。
慕語嫣啊慕語嫣,你上輩子吃到的那枚喜錢。
根本不是福氣。
而是想把你慕家連皮帶骨吞下去的釣餌。
我沒被選上,等著出宮的馬車。
剛**階,一個(gè)頎長的身影遮住了視線。
沈厭向我步來。
芝蘭玉樹,矜貴疏離。
只是眉宇間無端染上了幾分慍色。
「見過太子殿下?!?br>
我不著痕跡往后退了半步。
沈厭見我故意保持著距離。
蹙眉,煩躁更甚。
他沒說話,只是垂眸盯著我。
似乎想看穿我的靈魂。
下一刻,沈厭猛地抬手掐住我的下頜。
指腹用力,迫使我仰起頭。
我吃痛張開了嘴。
「喜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