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鵝會一次次高飛
“因為你在這里?!彼ζ饋?,眼睛彎成月牙,“和你比起來,紐約算什么?”
“小雪……”
他抱著孩子的*超照片蹲了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
保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過來:“蔣先生,**怎么樣了……”
蔣朔州無奈的搖了搖頭。
保姆看著蔣朔州傷心的樣子,也開始流淚。
“哎呀,**平常最是小心的人,怎么會突然從樓梯上摔下去……”
蔣朔州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起沈柔當時站在樓梯口的樣子。
想起她捂著手腕,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想起她說“她要推我下去,她想殺我”。
蔣朔州像瘋了一樣沖進書房,打開家里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
他找到客廳的錄像,快進到那個時間點。
畫面里,沈柔的臉清晰地出現(xiàn)在鏡頭中。
她臉上的神情變了。
不再是虛弱無辜,而是清明、冷峻、藏不住的惡毒。
她朝賀雪走過去,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
“憑什么你還能跳舞?憑什么你的老公沒有死?”
“你今天來是想告訴朔州你有了是吧?我們一起跳舞那么多年,我太了解你的身體了,賀雪?!?br>
“我把朔州看得那么緊,你竟然還能懷上,真不愧是當年舞團里出了名的**?!?br>
“我不會讓你過得這么舒服?!?br>
然后,她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推向賀雪的胸口。
賀雪朝后摔去,消失在樓梯口的黑暗里。
蔣朔州死死盯著屏幕,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她是清醒的。
從頭到尾,沈柔都是清醒的。
她從來沒有瘋,她只是在演戲。
而他,就是那個最蠢的男主角。
他親手把屠刀遞給了兇手,然后幫著兇手把刀捅進妻子的心臟。
蔣朔州發(fā)出一聲嘶啞的怒吼,紅著眼沖回醫(yī)院。
沈柔還躺在病床上玩手機,看到他進來,立刻換上那副柔弱的表情:“朔州,你回來了……”
蔣朔州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
“你裝的?!?br>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從頭到尾都是裝的?!?br>
沈柔的臉憋得通紅,卻還在掙扎著笑:“你……你在說什么……”
蔣朔州把手機屏幕懟到她臉上,監(jiān)控錄像正在循環(huán)播放。
沈柔的笑容僵住了。
“家里……家里怎么會有監(jiān)控……”
“是我瞎了眼。”
沈柔見事情敗露,反而不裝了。
她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眼神陰冷:“是啊,我是裝的,怎么了?”
“我就是要毀了她,毀了你們的孩子,我要讓你們跟我一樣失去一切!”
“憑什么死的是你哥哥?憑什么死的不是你!”
蔣朔州沒有再說話。
他轉(zhuǎn)身撥通了電話。
當天晚上,沈柔被作為“具有嚴重暴力傾向的精神障礙患者”,強制送入了本市最偏遠、病患最狂躁的精神病院。
那里沒有溫柔的護士,沒有高檔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