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了衣服和姐姐在床上打架！”

五歲的女兒打來電話時，我正在競聘總監(jiān)的述職會上。

電話漏音。

會議室安靜了。

我掛掉電話，抱歉地笑了笑：“孩子瞎說的?！?br>
女兒卻繼續(xù)道：“媽媽你別掛！我沒騙你！姐姐一直在叫還被爸爸打**了！”

我再也坐不住，拎包沖了出去。

“別掛電話，媽媽馬上回來?！?br>
出租車停下，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jī)里傳來女兒的聲音。

“媽媽你帶著錢跑快一點！**來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胡說什么？”我壓低聲音。

女兒沒理我，聲音更大了，帶著哭腔：

“司機(jī)師傅，我媽媽不是壞人！她就是去銀行搶了一點錢！她說拿了錢就帶我去吃好吃的！”

......

司機(jī)猛踩剎車，回頭看我，眼神像見了鬼。

“不是，師傅，你聽我解釋……”

手機(jī)里女兒還在添油加醋：“媽媽你快點！我看見**了！就在后面！”

司機(jī)的手已經(jīng)摸向了對講機(jī)。

“我沒有搶銀行！”我對著手機(jī)吼，“蕾蕾你到底要干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女兒笑了。

輕輕的，像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

“媽媽，你不是說要回來捉奸嗎？那你快點呀，不然爸爸和姐姐就跑了?！?br>
司機(jī)愣住：“捉奸？”

“司機(jī)師傅”女兒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媽媽剛才說的，她說要回去把爸爸和那個女人的腿打斷！她還帶了槍！”

司機(jī)徹底慌了，一把按下對講機(jī)：“總部總部，我車上有個女的，可能攜帶兇器，還涉嫌**銀行，請求支援！”

我癱在座椅上，渾身發(fā)抖。

我想起她從小到大那些嘴欠的事。

三歲，對鄰居說“媽媽天天在家里拿狼牙棒打我，好痛”。

鄰居差點報警。

我解釋了半天，說我從來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鄰居不信，因為她們覺得小孩子不會撒謊。

四歲，在***對老師說“爸爸喝醉了就打媽媽往死里打”。

老師找我談話，暗示我可以尋求幫助。

我哭笑不得，我老公酒精過敏，從來不喝酒。

我一直忍了。

想著她小，不懂事，大了就好了。

那些事雖然麻煩，但解釋清楚也就過去了，無傷大雅。

手機(jī)里，女兒還在說：“媽媽，你怎么不說話呀？你不是說要回去打爸爸嗎？”

我忍無可忍直接掛了電話。

十五分鐘后，我被四輛**圍在路邊。

兩個**敲開我的車窗，一個按住我的手，一個檢查我的包。

包里只有**稿、口紅和一包紙巾。

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我解釋了半天，最后經(jīng)過調(diào)察**終于松口。

“叫你家人來簽字?！?*面無表情地說，“得有人擔(dān)保你。”

我撥通了老公李浩的電話。

“你趕緊來一趟***，你一個人來，千萬別帶李蕾！”

“怎么了？”他聲音緊張。

“女兒說我要去搶銀行?！蔽议]上眼，“還說我?guī)Я藰?，現(xiàn)在**要你簽字才能放我走?！?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我馬上到?！?br>
四十分鐘后，李浩推開了***的門。

“誤會誤會，真是誤會?！彼贿吅炞忠贿吀?*解釋，“我家那口子今天競聘總監(jiān)，壓力大。女兒五歲，從小嘴欠，鬧著玩的。”

**看了他一眼：“下次注意點。”

簽完字，走出***大門，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了。

我坐在副駕駛，渾身像散了架。

“到底怎么回事？”我問。

李浩嘆了口氣，把手機(jī)遞給我。

“你自己看吧，家里有監(jiān)控。”

畫面里，橘貓?zhí)?*，把床單抓得亂七八糟。

李浩光著膀子撲過去抓，貓從他懷里竄出去，他又撲。

一人一貓在床上滾了十幾分鐘。

“姐姐是貓?！崩詈普f，“她平時管貓叫姐姐，管我叫爸爸。今天這話傳到她嘴里，就變成了‘爸爸**了衣服和姐姐在床上打架’?！?br>
我盯著屏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早上就是洗了個澡，貓跑了，我去抓?！彼咽謾C(jī)收回去，“誰知道她能編成這樣？”

我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述職會上漏音的電話，出租車?yán)锬蔷洹皨寢寭屻y行”，四輛**圍在路邊，***里那個**看我的眼神。

晉升沒了。

準(zhǔn)備了三個月，熬了無數(shù)個夜，全沒了。

“回家吧?！蔽艺f。

車開進(jìn)小區(qū)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上樓，開門。

屋里很安靜。

“李蕾？”李浩喊了一聲。

沒人應(yīng)。

“叮鈴鈴”

手機(jī)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