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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未婚夫要和我閨蜜結(jié)婚
“她肚子里的孩子?呵,等生下來做完配型,我就讓她滾……”
錄音落下,全場死寂。
傅臨的臉色徹底變了。
虞蘅攥著他的胳膊,指尖發(fā)白,嘴唇在抖。
錄音則換了一段,那是我三天前和他的對話。
“岑筱,明天就領(lǐng)證了,你緊張什么?”
“我沒緊張,我就是覺得不真實。傅臨,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我嗎?”
“我想了五年了,傻瓜?!?br>
錄音到這里,我按了暫停。
全場鴉雀無聲。
我看向虞蘅,她臉上已經(jīng)沒有血色了。
“虞蘅,你說你和傅臨在一起五年,那我問你,這五年里,他有沒有帶你去見過父母?”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又看向傅臨。
“你說你不認識我,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行車記錄儀里,有我的聲音?”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還有,三年前的圣誕節(jié),我們在一家法國餐廳吃的飯,消費記錄上寫著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傅臨,一個是岑筱。”
“兩年前的七夕,我們?nèi)タ措娪?,購票記錄也在?!?br>
“一年前的**節(jié),我們在酒店過的,入住記錄也在?!?br>
“你告訴我,如果我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為什么這些記錄里,都有我的名字?”
我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的消費記錄清晰可見。
賓客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王阿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不再說話了。
我媽捂住了嘴,眼淚掉下來。
我爸攥緊的拳頭松開了,眼眶泛紅。
我深吸一口氣,最后說了一句。
“我沒有瘋。瘋的是你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還幫他一起騙我?!?br>
傅臨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松開虞蘅的手,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岑筱,我們私下談?!?br>
我笑了,笑容很冷。
“私下談?上午你們把我當瘋子趕出去的時候,怎么不說私下談?”
“現(xiàn)在證據(jù)擺在面前了,你想起私下談了?”
傅臨的喉結(jié)滾動,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虞蘅突然沖上來,抓住我的手,眼淚掉得飛快。
“岑筱,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傅臨在一起過。他跟我說他一直單身,說喜歡我很久了,我真的不知道……”
我甩開她的手。
“你不知道?虞蘅,我們做了八年閨蜜,我和傅臨在一起三年的時候,你還在跟我打聽他喜歡什么樣的女生?!?br>
“我說他喜歡安靜的,你就變得安靜了。我說他喜歡長發(fā)的,你就把短發(fā)留長了。我說他喜歡做飯好的,你專門去學了烹飪?!?br>
“你每一步都踩著我給的信息,然后告訴我你不知道?”
虞蘅的眼淚還在掉,但眼神變了。
不再是委屈,而是慌亂。
賓客們開始反應過來,有人小聲說:“好像是這么回事,虞蘅以前是短發(fā)來著?!?br>
“對,她去年突然開始留長發(fā)了?!?br>
“還有她朋友圈發(fā)過學做菜的照片,當時我還納悶她怎么突然對烹飪感興趣了?!?br>
議論聲越來越大,虞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傅臨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男人,我睡了五年,愛了五年,以為會嫁給他,給他生孩子,一起變老。
可到頭來,他在婚禮上裝作不認識我,讓所有人把我當瘋子。
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是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還是后來變心的?
我張了張嘴,想問,又咽了回去。
不重要了。
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傅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比之前更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傅臨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哆嗦了一下。
虞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肚子。
“孩子?你懷孕了?”
我沒理她,就看著傅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打掉?!?br>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好?!?br>
我說完這一個字,轉(zhuǎn)身走**。
我媽沖上來抱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筱筱,對不起,媽不知道,媽真的不知道……”
我拍拍她的背,沒說話。
我爸走過來,臉色鐵青,看著傅臨的眼神像要**。
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攬著我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傅臨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虞蘅站在他旁邊,臉上的淚還沒干,但眼神里有一絲我熟悉的東西。
得意。
她贏了。
搶走了我的男人,搶走了我的婚禮,還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像個怨婦一樣控訴。
可我不怨。
因為我知道,傅臨這樣的人,今天能對我這樣,明天也能對她這樣。
他們所謂的五年感情,不過是踩著我鋪的路走過來的。
我不恨她,也不恨他。
只是覺得可悲。
為自己那五年覺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