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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五五開卻只分了八千塊,我散伙單干后閨蜜悔瘋了
晚上八點,花朝大賞在景區(qū)的核心廣場正式開始。
數(shù)萬名游客把廣場圍得水泄不通,幾百臺媒體的攝像機(jī)架在最前方。
梁知意作為獨家贊助商,穿著奢華的織金大袖衫,頭上戴著足足三斤重的純金頭冠,活脫脫一個移動的暴發(fā)戶站在舞臺中央。
她拿著麥克風(fēng),得意洋洋地掃視全場,“感謝各位來到本次大賞!今晚所有的官方走秀服裝,全部由我們‘知意漢服’獨家提供!我們將重新定義國內(nèi)漢服審美的天花板!”
梁知意在臺上笑得連后槽牙都露了出來,仿佛已經(jīng)把整個漢服圈踩在腳下。
我穿著普通的黑色衛(wèi)衣,雙手抱臂,站在人群的最外圍,冷眼看著。
臺下的有些游客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她穿得好紅啊……不是說有大咖開場嗎?怎么全是她家的流水線模特在上面走?”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本次大賞的首席評委,國內(nèi)古風(fēng)圈的領(lǐng)**物!段雯女士為我們開場!”梁知意扯著嗓子大喊。
干冰機(jī)噴出濃密的白霧,舞臺背后的巨型LED屏幕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震耳欲聾的戰(zhàn)鼓聲突然炸響,全場燈光驟滅,只有慘白的追光打在舞臺盡頭。
段雯走了出來。
沒有配樂,只有沉重有力的腳步聲。
她披著鴉青色的長衫,眼角的赤紅滴血般奪目,劈開了所有的喧囂。
她冷冷掃視臺下,每走一步,死寂就蔓延幾分。
整個廣場被按了靜音鍵,整整十秒鐘,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緊接著,火山噴發(fā)般的尖叫聲和快門咔嚓聲瞬間炸裂。
“太絕了!這**是什么神仙造型!這衣服的質(zhì)感絕了!那張臉簡直就是從史書里走出來的女戰(zhàn)神!”
“快拍快拍!這絕對要載入漢服圈史冊了!”
梁知意站在舞臺邊緣,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她攥著麥克風(fēng),手不住地發(fā)抖。
她急忙湊上前,試圖挽回局面,“段老師!您這個造型真是太驚艷了!”
梁知意舉起話筒,故意大聲說道:“不知道是我們店里哪位化妝師,為您做出這么獨特的妝造?”
她企圖當(dāng)眾把這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段雯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了一眼滿頭金光閃閃的梁知意,嘴角勾起輕蔑的嘲諷。
她奪過話筒,“你店里的化妝師?幾個小時前,你的店員試圖把塑料質(zhì)感的粉色蚊帳套在我身上,那味道,比下水道好不了多少?!?br>
全場嘩然,游客們倒吸涼氣,無數(shù)嘲笑的目光射向臺上的梁知意。
梁知意面露惶恐,拼命撲過去搶話筒,“段老師您一定是記錯了……”
段雯毫不留情地推開她,目光穿透人群,精準(zhǔn)地落在了最外圍的我身上。
“這身戰(zhàn)袍,這個妝容,出自泥水巷,隱巷漢服館。老板娘叫姜禾,她才是今天這片場子里,唯一懂什么叫手藝的人?!?br>
段雯大步走下舞臺,連半個眼神都沒再施舍給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