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誰吸我血,誰買單
回到家,我連妝都沒卸,直接倒在沙發(fā)上。
天花板白得刺眼。
我盯了很久,腦子里反復(fù)回放婚禮上那一幕——顧星哭著說“姐你為什么要這樣”,周明指著我的鼻子罵,還有那些賓客的眼神。
有一個人信我嗎?
沒有。
手機亮了一下。
是家族群的消息。
我沒點開,但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顧月這丫頭也太小心眼了。”
“再怎么也不能在婚禮上鬧啊。”
“就是,都是一家人?!?br>
沒有一個人問“是不是真的”。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被偏愛的,有些人是被利用的。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后者。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去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眼睛發(fā)紅,口紅也掉了大半。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事。
婚紗是按我的尺寸定制的。
最后一次試版時,顧星嫌改大了不好看,堅持不改。版型吃緊,走路一用力就會崩線——這不是常識嗎?
可她偏偏在婚禮上,在所有人面前,說是我動的手腳。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因為這樣做,所有人都會同情她,所有人都會罵我。
我打開手機,把那條“算命**案”的新聞截圖翻出來,看了很久,然后打開瀏覽器,搜索了一個電話號碼。
“你好,我想舉報一條線索……”
掛斷電話后,我深吸一口氣,給劉姐發(fā)了條消息:
劉姐,尾款的事,明天再說。今天先讓他們安心辦婚禮。
發(fā)完這條,我關(guān)掉手機,躺在床上。
我以為我會哭。
但眼睛干得發(fā)疼,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原來心寒到一定程度,是哭不出來的。
但我可以讓他們也嘗嘗這個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