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用復(fù)寫紙偽造了假地契塞回保險柜。那些假文件現(xiàn)在正被歹徒翻得嘩啦響。
“姐姐……”小滿在我懷里抖得像風(fēng)中的樹葉，小手攥緊我衣領(lǐng)。
我捂住他嘴巴，湊到耳邊用氣聲說：“記得姐姐教你的數(shù)數(shù)嗎？從一數(shù)到一百，數(shù)完了姐姐就來接你?！?br>他眼淚啪嗒啪嗒掉，但還是乖乖點頭，把臉埋進我胸口開始默數(shù)。
一，二，三……
歹徒腳步聲逼近臥室。
我拉開衣柜門，把小滿推進床底，用行李箱擋住縫隙。刀還塞在他棉襖里，刀柄露在外面，我?guī)退匦虏睾脮r指尖碰到他冰涼的小手。
“無論聽到什么都別出來，等姐姐敲門，記住沒？”
他咬著嘴唇點頭，眼睛亮得像受驚的小鹿。
四，五，六……
我關(guān)掉臥室燈，閃身躲進門后。
腳步聲停在門口，門把手轉(zhuǎn)動——我提前用口香糖堵住了鎖芯，他們擰不開就會踹門。
果然，一聲悶響，木門連帶著門框整個倒下。
第一個歹徒端著槍沖進來，視線先掃向床鋪——空的，他愣神的0.5秒就是我全部機會。
前世在公海船艙里，那些男人教會我一件事：刀要橫著劃，豎著捅會被肋骨卡住。
我從不背后襲擊，因為那不夠快。
他聽見身后風(fēng)聲回頭時，我已經(jīng)貼到他左側(cè)——這是視野盲區(qū)，消音**指向右側(cè)，他來不及轉(zhuǎn)腕。
剔骨刀橫切過喉嚨，不是割，是劃。
血噴出來的時候他喉嚨發(fā)出“嗬嗬”聲，我左手奪槍，右膝頂他腰眼，兩百斤的身體砸在地上像袋水泥。
第二個歹徒聽見動靜沖進來，看見同伴捂著脖子抽搐，下意識舉槍。
我沒給他機會。
公海那些人還教會我一件事：近距離槍戰(zhàn)時，先動的人死得快。
我站在原地沒動，他槍口鎖定我眉心那一瞬間，我蹲下去了。
**擦過頭皮打在墻上，石灰粉簌簌落下來。
我從下往上捅刀，刺進他大腿動脈，***時血濺了我滿臉。
他慘叫著摔倒，**甩飛，我撲過去騎在他身上，刀尖抵住喉嚨：“幾個人？”
“三……三個……”
“誰指使的？”
“不……不知道……林姐聯(lián)系的……”
林曼青。
我抬頭看向臥室門口，正好對上她驚恐的眼神。
她手里還握著手機，嘴巴張合卻發(fā)不出聲音——大概沒想到前世那個被一刀捅穿肩膀、爬都爬不動的十五歲女孩，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渾身是血騎在**上的修羅。
“迢迢……你聽我說……”她往后退，高跟鞋踩到血泊打滑，摔在地上。
我站起來，提著刀走向她。
“**……**還在廚房！”她尖叫著往后縮，“你殺了我她也活不了！”
廚房傳來我**哭喊聲，第三個歹徒正拿她當(dāng)人質(zhì)。
我停住腳步，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經(jīng)過客廳時踢翻了茶幾上的果盤，蘋果滾了一地，我彎腰撿起那個最紅的，咬了一口——我需要糖分，腎上腺素消耗太快，手已經(jīng)開始抖了。
“放了她。”我站在廚房門口，嘴里嚼著蘋果，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第三個歹徒勒著我**脖子，刀架在她喉嚨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你別過來！把槍放下！”
我把消音**扔在地上，踢到他腳邊。
“迢迢快跑！”我媽哭著喊，脖子上已經(jīng)被刀劃出血痕。
我沒跑。
我咬著蘋果，雙手插兜，慢慢走過去。
“站住！再走一步我殺了她！”
我停在他三步遠(yuǎn)的地方，吐出蘋果核：“你殺吧?！?br>他愣住了。
“殺了她你就沒有談判**了，”我歪頭看他，嘴角還沾著蘋果汁，“外面已經(jīng)警笛響了，你聽見沒？”
他耳朵動了動——遠(yuǎn)處確實有警笛聲，是我讓林曼青報的警。前世她為了撇清關(guān)系主動報警，這一世我提前用她的手機撥了110，通話記錄還留著。
“你跑不掉了，”我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但如果你放下刀，我可以跟**說你只是從犯，判幾年就出來了?！?br>他眼里閃過掙扎，刀鋒微微偏離我**喉嚨。
就是現(xiàn)在。
我右手從兜里抽出來，指尖夾著一根筷子——剛才從茶幾上順的，不是好武器，但夠用了。
筷子捅進他右眼時，他發(fā)出野獸般的慘叫，架在我媽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