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說得很清楚。”我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鞍耸f。公開道歉**。二十四小時馬上到了?！?br>“我沒欠你八十萬?！?br>“六十萬是我爸**養(yǎng)老錢。當(dāng)初**開口說家里資金鏈有缺口，你親口跟我保證過了就還。兩年了，一分沒還。另外二十萬是精神損失費，這一條你要是不服，我們可以上法庭慢慢談?！?br>“你拿著來路不明的U盤要挾我，你覺**庭會站你這邊？”
“來路不明？行，那就讓**部門查查看是不是來路不明好了。”
他的手撐在桌面上，指節(jié)發(fā)白。
沉默了幾秒之后，他換了個語氣。
“晚晴，你冷靜想想。我們之間不至于鬧到這個地步。那六十萬我確實是準(zhǔn)備還的，只是最近****——”
“你少跟我裝這套?！蔽掖驍嗨！澳阋贿吀蚣仪Ы鹂Х葟d里卿卿我我，一邊跟我說****？你當(dāng)我是**？”
“還有何思雨?！?br>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顧晉城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短暫的慌亂——非?？?，快到如果我不是一直盯著他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但他還是被我逮住了。
“你在說什么？”
他的聲音還算鎮(zhèn)定，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別裝了。”
我拿出手機，把林墨辰給我看過的那張產(chǎn)檢記錄照片翻出來，屏幕朝向他。
“十四周。陪同簽名——顧晉城。要不要我?guī)湍闼阋幌氯掌?？在你跟我提分手之前，何思雨已?jīng)懷孕至少兩個月了?！?br>他沒有去看那張照片。
他只是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看向窗外。
這個反應(yīng)比任何解釋都能說明問題。
“所以從始至終，**的人是你。”
我的聲音穩(wěn)得連自己都意外。
“你一邊跟何思雨搞在一起，一邊在外面散布我跟林墨辰有染的謠言。把自己洗干凈，把臟水全潑到我身上——好讓你順理成章地甩掉我，去抱沈家的大腿?！?br>“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特別像條蟲子？”
“江晚晴，你注意你的用詞。”他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目光陰沉。
“我注意什么？你跟我最好的閨蜜背著我**的時候，注意過什么嗎？”
“夠了?！?br>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你要錢是吧？可以。六十萬，我還你。但是——”
“八十萬。”
“六十萬，多一分沒有。U盤交出來。然后你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br>“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我也站了起來?！昂嗡加陸言械氖?，還有你在項目招標(biāo)中的那些小手段，我手里全都有證據(jù)。你現(xiàn)在跟我還價？信不信我出了這道門，這些東西半小時之內(nèi)就能送到你每一個競爭對手、每一個合作伙伴、以及每一家媒體的手里?！?br>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br>“被你逼的。”
我拿起那個U盤，在他面前一晃。
“八十萬。公開**。三個小時之內(nèi)?！?br>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對了。你讓何思雨別再給我發(fā)消息了。她演的那個閨蜜人設(shè)，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惡心。只不過以前太蠢沒看明白?！?br>門在我身后關(guān)上。
走廊里，林墨辰靠在墻上等我。
看見我出來，他直起身子。
“怎么樣？”
“三個小時。他應(yīng)該會同意?！?br>“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害怕?！?br>我按了電梯按鈕。
“他最怕的從來不是丟錢，是丟臉。而現(xiàn)在，他的臉已經(jīng)快要保不住了。”

三個小時沒到。
兩個小時十七分鐘的時候，我收到了顧晉城轉(zhuǎn)過來的八十萬。
又過了半小時，他的社交賬號發(fā)布了一條**。
措辭經(jīng)過了律師潤色，但核心意思都在。
“本人顧晉城，因個人決策失誤，對前伴侶江晚晴女士造成了嚴(yán)重傷害及名譽損失，對此深感歉疚。此前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于江晚晴女士的不實傳言，均與事實嚴(yán)重不符。特此公開澄清并致歉?！?br>簡短、克制、滴水不漏。
法律上挑不出毛病，情感上也不失體面——在他看來。
但網(wǎng)友們不買賬。
“就這？一句個人決策失誤就完了？那六十萬養(yǎng)老錢是怎么回事不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