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也送過一模一樣的。裙擺暗襯里縫了細針，外面看不出來，穿上行禮時**入腿，疼得站不穩(wěn)。
針尖上還沾了*粉，紅腫數(shù)日不消。
宮人臉色難看，轉(zhuǎn)身走了。
青禾拉住我袖子：“小主，拒了賢妃，她會不會記恨？”
“不拒，她就不記恨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
“從我被陛下賜殿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記恨上了。與其日后被她一點點算計，不如現(xiàn)在就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拿捏的?！?br>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頭。
果然。
不過半個時辰，賢妃身邊的掌事劉嬤嬤到了。
一進門就拉著臉：“云才人，娘娘賞你東西，那是看得起你。你拒了，是什么意思？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我站起來。
“嬤嬤言重了?！?br>“臣女剛?cè)雽m，不通規(guī)矩，怕穿了娘娘賞的衣物，萬一在殿前失了儀態(tài)，反倒玷污了娘**好意。”
我頓了頓。
“并非不敬，實在是惶恐?！?br>劉嬤嬤張了張嘴。
這話滴水不漏，她找不到發(fā)作的縫隙。
冷哼一聲，甩袖走了。
青禾長出一口氣：“小主真厲害，幾句話就把她堵回去了。”
我沒笑。
這只是最小的一個試探。
接下來還有云清柔的挑撥，麗嬪的刁難，皇后的試探。
每一步都是刀尖。
但我有前世三年冷宮的記憶。
每一個陷阱在哪里，每一張笑臉底下藏著什么刀，我清清楚楚。
這深宮，我要殺出一條路來。
入夜。
瑤光殿的燭火剛點上，內(nèi)侍便匆匆而來。
“云才人，陛下傳您去御書房伴駕?！?br>青禾差點把手里的銅盆摔了：“小主！入宮頭一天就傳伴駕，整個后宮獨一份！”
我心里明白。
蕭景淵此人冷峻多疑，朝堂上殺伐果斷，后宮里卻極愛音律。上一世他也寵過一個會唱曲的才人，被賢妃三招兩式除掉了。
我不會重蹈覆轍。
換了素色宮裝，略施粉黛，跟內(nèi)侍走。
御書房燭火通明。
蕭景淵坐在案后批折子，眉心微蹙，側(cè)臉線條硬朗。
“臣女云舒瑤，參見陛下?！?br>“免禮?！?br>他擱下朱筆，目光落在我身上。
“白天那曲《鳳歸巢》，師從何人？”
“回陛下，臣女無師自通。自幼喜歡音律，私下琢磨罷了?！?br>半真半假。
前世在冷宮那三年，除了痛苦，就只剩唱歌。
沒有琴，沒有師父，只有自己的嗓子，和無窮無盡的黑夜。
蕭景淵點了下頭，打量我的目光里多了一分興趣。
“你的嗓音，朕從未聽過。再唱一曲。”
我屈膝應是。
這一次我選了《清平調(diào)》，溫婉舒緩。
歌聲起，輕柔得像春天的風，一層一層地漫開來。
蕭景淵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折子。
他靠在椅背上，緊繃的眉心一點一點松開。
一曲畢。
他從腕上取下一只羊脂玉扳指，又想了想，改從案角拿了一支白玉簪。
“賞你?！?br>“日后常來伴駕。”
“謝陛下隆恩。”
話音剛落，門外太監(jiān)稟報：“陛下，賢妃娘娘送來夜宵?！?br>蕭景淵皺眉。
“讓她回去。”
我開口了：“陛下，賢妃娘娘一片心意，不好辜負。臣女也有些餓了，不如一同嘗嘗？”
他看了我一眼，帶著審視，隨即點頭。
“準。”
賢妃端著食盒進來。
看到我站在御書房里，頭上還簪著新賜的白玉簪，她的腳步頓了一瞬。
但她很快堆起笑容。
“陛下，臣妾燉了您愛喝的蓮子羹?！?br>目光掃過我，停在那支簪子上，嫉妒一閃即逝。
“云才人好福氣，陛下這般寵愛。日后在宮中有什么不懂的，盡管來問姐姐?！?br>“多謝娘娘關照。”
我語氣淡淡，不遠不近。
她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蕭景淵端起蓮子羹喝了一口，隨口說了句：“云才人音律絕佳，朕很喜歡。日后她常伴朕左右?！?br>一句話。
輕描淡寫。
賢妃握著托盤的手指收緊了。
“臣妾先告退了?！?br>她轉(zhuǎn)身出門。
走了十幾步，劉嬤嬤湊上來壓低聲音：“娘娘，這個云舒瑤不是省油的燈，得趁早——”
“急什么。”
賢妃聲音冷下來。
“一個小小才人，翻不了天。本宮有的是法子，讓她生不如死?！?br>這些話，被我事先安排在廊柱后面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