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禮當天,他讓我簽三十萬借條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安慰他,說老人嘛,總是疼小兒子。
現(xiàn)在想來,陳-嵐-嘴-里-的-小-叔-子,根-本-就-是-周-燃-他-自-己!
他們一家子,合起伙來,把我當傻子耍!
用我家的陪嫁,我的彩禮,去給他周燃買婚房!還讓我背上三十萬的債務!
好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戲!
我只覺得一陣反胃,胸口堵得快要窒息。
過去三年的一幕幕,像電影快放一樣在眼前閃過。
每次約會,周燃都搶著用我的優(yōu)惠券,說要替我省錢。
我過生日,他送我的禮物是網上九塊九包郵的項鏈,說是“心意最重要”。
我生病了,他只會發(fā)微信說“多喝熱水”,卻從不肯花錢給我買一次藥。
我以為他是節(jié)儉,是樸實。
現(xiàn)在才明白,他不是節(jié)儉,他只是對我摳。
所有的溫柔體貼,都是廉價的算計。
“呵呵。”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唱雙簧的嘴臉,忽然笑了出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子涼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燃皺起眉:“小稚,你笑什么?快簽吧,吉時快到了?!?br>我沒理他。
我彎下腰,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慢慢地,拿起了那張借條。
陳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燃也松了口氣,以為我妥協(xié)了。
我把借條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后,對準周燃的臉。
“周燃,我問你最后一遍?!?br>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這婚,你還想不想結?”
他愣住了:“當然想結啊!你快簽字,簽了我們就……”
話音未落。
“撕拉——”
一聲脆響。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張承載著他們家所有算計和貪婪的借條,從中間撕開。
然后,再撕。
再撕。
直到它變成一堆無法拼接的碎片。
我揚起手,白色的紙屑像一場遲來的雪,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周燃的頭頂和肩膀上。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我直視著周燃呆滯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宣布:
“這婚,我不結了。”
第三章
說完那句話,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胸口的郁結之氣一掃而空。
周燃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林稚!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清醒得很?!蔽页读顺蹲旖?,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不清醒的是你們?!?br>陳嵐也撲了上來,想去抓我的胳膊,被伴娘蘇曉一把攔住。
“親家母,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滾開!”陳嵐尖叫著,五官扭曲在一起,“林稚!你個不要臉的女人!彩禮都收了,你說不結就不結?你把我們周家的臉往哪兒擱!把錢還給我們!”
“錢?”我像是聽到了*****,“什么錢?你指的是你們家空手套白狼,想讓我背上的那三十萬債務嗎?”
“你……你胡說八道!”陳嵐氣急敗壞。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蔽覒械迷俑龔U話,轉身對目瞪口呆的親友們鞠了一躬。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對不起,讓大家看笑話了。今天的婚禮取消,改日我林稚親自擺酒,給大家賠罪?!?br>說完,我不再看周燃母子一眼,徑直走向臥室。
“林稚!你給我站??!”周燃怒吼著追上來。
我反手就把門鎖了。
聽著門外周燃瘋狂的砸門聲和陳嵐尖酸的咒罵,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三年的感情,在這一刻,終于畫上了一個無比狼狽卻又無比慶幸的句號。
我迅速脫下身上繁復的婚紗,胡亂地把它塞進柜子底,仿佛那是什么骯臟的東西。
然后換上我來時穿的牛仔褲和T恤。
鏡子里的女孩,臉色蒼白,眼睛通紅,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林稚,恭喜你,在掉進糞坑前,及時剎住了腳。
我打**門。
門外,蘇曉正像一尊門神,死死攔著周燃。
看到我出來,蘇曉立刻沖過來:“小稚,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拍拍她的肩膀:“我能有什么事?走,姐姐帶你去吃火鍋,去去晦氣?!?br>“好!”蘇曉立刻點頭,狠狠瞪了周燃一眼,“某些人,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周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