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為了取悅小師妹，將我釘在誅妖陣?yán)锲咂咚氖盘臁?br>我被天雷劈碎了神識，癡傻如三歲稚童。
他看著我滿身鮮血，只覺晦氣。
隨手將我扔給囚禁在深淵里、即將魂飛魄散的魔尊：
「他才是你師尊，去給他盡孝吧。」
滿身戾氣的魔尊擦去嘴邊黑血，輕笑著將我護入懷中：
「好啊，乖徒兒。」
后來，我為了給「師尊」重塑神魂，孤身闖入九重天。
我一階一叩首，生生挖出自己的本命神骨，替他抗下九天玄雷。
魔尊破淵而出那天，天地變色。
我那高冷禁欲的真師尊，卻提著斷劍在血泊中跌跌撞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連命都給他了，那為師呢？」
1
誅仙釘刺穿我的四肢。
我被吊在誅妖陣的中央。
師尊云瀾站在陣外，白衣勝雪，神情冷漠。
他身邊是小師妹青雪。
青雪依偎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師兄，都是我的錯?！?br>「我不該讓我的靈寵雪狐亂跑?！?br>「林素師姐肯定不是故意把它打成重傷的。」
云瀾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關(guān)你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一絲溫度。
「**同門靈寵，還下此毒手，罪不容誅?！?br>我看著他，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我沒有。」
「是雪狐偷吃了我的固元丹，我才出手阻攔?！?br>青雪哭得更厲害了。
「師姐，雪狐是上古異獸，怎么會看得**的丹藥。」
「你若是不喜歡我，沖我來便是，何苦為難雪狐?！?br>周圍的弟子們議論紛紛。
「林素也太大膽了?！?br>「青雪師妹的雪狐可是宗主的賞賜，她也敢動。」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我看著云瀾。
「師尊，你不信我？」
云瀾移開視線。
「證據(jù)確鑿。」
「你就在此受七七四十九日天雷之罰，反省己過?！?br>他牽起青雪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師兄，四十九日會不會太重了？」
「她畢竟是你的首徒?！?br>云瀾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
「慈不掌兵?！?br>「這是她該受的?！?br>我閉上眼。
心口的位置，比被誅仙釘刺穿的四肢還要疼。
我是個孤兒，是云瀾從死人堆里把我撿回來的。
他教我識字，教我修行。
他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分的弟子。
百年相處，我以為他至少會給我一絲信任。
原來沒有。
轟隆——
第一道天雷劈了下來。
紫色的電光瞬間貫穿我的身體。
劇痛讓我蜷縮起來。
誅仙釘卻死死拉扯著我的筋骨，不讓我有半分閃躲。
血，順著我的嘴角流下。
誅妖陣外，無人觀望。
天雷一道接著一道。
我的仙袍早已破碎。
皮膚上布滿了焦黑的痕跡。
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識。
腦海里卻一遍遍回放著云瀾冷漠的臉。
他為什么不信我。
就因為青雪是天生靈體，是宗門的希望？
而我，只是他隨手撿回來的孤兒。
我的存在，是不是早就成了他的累贅。
不知過了多久。
天雷停了。
我以為第一天的懲罰結(jié)束了。
沒想到，誅妖陣?yán)锪疗馃o數(shù)符文。
那些符文像蟲子一樣，鉆進我的傷口。
啃噬我的血肉。
「啊——！」
我終于忍不住慘叫出聲。
這是誅妖陣的蝕骨之苦。
比天雷更難熬。
日復(fù)一日。
雷劈，骨蝕。
我的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反復(fù)橫跳。
我不再去想云瀾。
也不再去想青雪。
我只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2
**十九天。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碎掉了。
世界變得一片空白。
誅妖陣的門開了。
云瀾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青雪。
青雪看到我，嚇得往云瀾身后躲。
「師兄，她……她好可怕?！?br>云瀾皺起眉。
他看著我滿身的血污和焦黑。
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晦氣?！?br>他揮手撤掉我身上的誅仙釘。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
骨頭全碎了。
我抬起頭，沖著他傻笑。
「糖……糖……」
我的神識被天雷劈碎了。
現(xiàn)在的我，心智只有三歲。
云瀾愣住了。
青雪從他身后探出頭。
「師姐，你瘋了？」
我看著她，繼續(xù)伸出手。
「糖……吃糖……」
云瀾的臉色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