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縫制的禮服。
被捕時他正在第三具**旁邊吃意面。
番茄肉醬的。
秦院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平板，調(diào)出監(jiān)控畫面。
畫面是一個全白色的隔離間，燈光慘白，沒有窗。
房間正中央有一把鈦合金固定椅，椅子上用鎖鏈綁著一個人。
他低著頭，黑色的頭發(fā)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半邊輪廓干凈、鋒利，下頜線的弧度確實(shí)像雜志剪下來的。
手腕上的鈦合金**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連著椅子的底座，底座焊死在地面上。
"這個人的危險評級，是我們建院以來唯一的滿級。"秦院長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他具備極端操控人格的能力，會在七句話之內(nèi)精準(zhǔn)識別你的心理弱點(diǎn)，然后用你最信任的方式**你。"
"小姑娘，我不是在嚇你。我是在替你活著走出去而努力。"
我低頭看著平板畫面。
陸妄微微抬起頭來，好像感應(yīng)到有人在看他。
鏡頭不夠清晰，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入職履歷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清楚，一筆一劃。
秦院長張了張嘴，想再勸，被我簽字的速度堵了回去。
"系統(tǒng)。"我在心里默念，嘴角的弧度剛好被低頭的角度遮住。
"準(zhǔn)備好接收這份大禮了嗎？"
04
S區(qū)在精神病院的最底層，*3。
電梯需要刷兩道門禁卡加一次虹膜識別，出了電梯還有一道減壓艙一樣的氣密門。
走廊的燈是冷白色，亮得不像正常照明，更像審訊室。
墻壁上每隔兩米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眨一眨。
陸妄的隔離間在走廊盡頭。
門是雙層鋼化玻璃加電磁鎖，門框上貼著一張標(biāo)簽，打印著"S-003 陸妄"以及一行小字："任何情況下不得單獨(dú)接觸。"
我第一天上班，就申請了單獨(dú)接觸權(quán)限。
秦院長在審批單上簽字時，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很久，最后寫下一個"準(zhǔn)"字，潦草得不像他的風(fēng)格。
我端著托盤推開氣密門，走進(jìn)隔離間。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鼻。
燈光把一切都漂成慘白，白墻，白地面，白色的約束衣，白色的鈦合金椅。
唯一的色彩是陸妄的黑發(fā)和嘴唇上一點(diǎn)血痂，他習(xí)慣性咬破自己的嘴唇，院方已經(jīng)放棄制止這個行為。
我蹲下來，把托盤放在地上。
托盤里有一碗溫?zé)岬闹唷⒁粔K毛巾、一個藍(lán)牙音箱。
"你好。"我說，"我是你的新看護(hù)，林知意。"
他沒有抬頭。
我擰開毛巾上的熱水，靠近他的手臂。
"我?guī)湍悴烈幌隆?
我碰到他皮膚的一瞬間，他的肌肉繃緊了。不是害怕，是獵食前的蓄力。
我假裝沒注意，用毛巾仔細(xì)擦拭他的小臂。
他的皮膚很白，上面有一些舊傷疤，排列整齊，像某種儀式化的自殘痕跡。
擦完手臂我打開藍(lán)牙音箱，播了一首情歌。
是那種很老、很俗的情歌，副歌部分有大段的"我愛你"。
陸妄終于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是很淡的棕色，瞳孔收縮的速度比正常人慢半拍，看人的時候不眨眼。
那種眼神不是在看一個活人。
是在看一件物品。
在評估它的材質(zhì)、保存難度和展示效果。
"你在干什么？"他開口了，聲音比我預(yù)想中好聽，低沉、干凈，有一種不合時宜的磁性。
"照顧你。"
"照顧？"他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你是第幾個了？"
"第八個。"
"前七個。"他偏了偏頭，"有三個哭著跑出去，兩個申請調(diào)崗，一個住了院，還有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上一塊暗紅色的銹跡。
那不是銹。
"你猜猜他去哪了？"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潤唇膏，擰開蓋子，湊近他的嘴唇。
"你嘴上有血痂，我?guī)湍阃恳幌隆?
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意外，不是感動。是一種純粹的、技術(shù)層面的興趣——他在重新評估我。
"你不怕我。"
"怕。"我說，手很穩(wěn)地把潤唇膏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怕得要死。"
他盯著我的側(cè)臉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慢慢往后靠近椅背，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繼續(xù)擦身、放歌、涂潤唇膏。
第三天，**天，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