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提著兩瓶假酒上門，要我利用關系，把他那剛過本科線的兒子弄進重點大學。
“你不過是打個電話的事，對你沒損失，但能改變我兒子一輩子！”
他把親情綁架說得大義凜然。
我拒絕了，這違背我的原則。
他立刻變了臉，指著我的鼻子罵：“書讀多了心都冷了！你今天不幫，
我就去你單位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多么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默默打開了手機錄像：“你說完了嗎？說完我好報警。”
01
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看出去，是堂哥周偉。
他臉上堆著我從未見過的諂媚笑容。
手里提著一個紅色塑料袋，里面裝著兩瓶酒。
酒的包裝紅得發(fā)艷，金字燙得發(fā)虛。
我打開了門。
“小婧，在家呢！”
他自顧自地擠進門，把那兩瓶酒重重地放在玄關柜上。
“哥知道你喜歡喝兩口，特地給你帶的好酒?！?br>我瞥了一眼。
瓶身上印著“百年窖藏”，產地是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小作坊。
我沒說話，給他倒了杯水。
他擺擺手，一臉神秘地湊過來。
“小婧，哥今天來，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忙?！?br>我點點頭。
“你說?！?br>他**手，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理所當然。
“還不是為了我們家小凱嘛?！?br>“他今年高考，成績下來了，剛過本科線?！?br>“這孩子，平時挺努力的，就是發(fā)揮不太好?！?br>我靜靜地聽著。
周偉是我的親堂哥，他兒子周凱確實是今年的高考生。
“我想著，你不是在南大當老師嗎？”
“南大可是咱們省最好的學校?！?br>“你看能不能……跟你學校的領導打個招呼。”
“把我們家小凱，給弄進去?！?br>他說得輕描淡寫。
仿佛只是讓我去樓下超市買一瓶醬油。
我端起自己的水杯，吹了吹熱氣。
“堂哥，南大的錄取有嚴格的規(guī)定。”
“分數線是硬杠杠，誰也動不了?！?br>周偉的臉沉了一下，但立刻又笑起來。
“哎呀，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br>“我知道你有這個關系，有這個能力?！?br>“你不過是打個電話的事，對你沒什么損失?！?br>他身體前傾，聲音里帶著一種道德綁架的壓力。
“但這對小凱來說，是能改變他一輩子的事??！”
“咱們是親戚，是一家人，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放下水杯，看著他。
“對不起，堂哥?！?br>“這個忙，我?guī)筒涣??！?br>“這違背我的原則?！?br>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偉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陰沉的怒氣。
他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他以為那兩瓶假酒，和他嘴里的“親情”，足以讓我為他辦任何事。
“周婧，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不起你哥我？”
“還是書讀多了，心都冷了，六親不認了？”
我淡淡地說：“這不是看不看得起的問題?！?br>“這是原則問題?！?br>“我不能利用我的職位，去做這種違規(guī)的事情?！?br>“這對其他憑本事考上大學的學生，不公平?！?br>“公平？”
周偉像是聽到了*****，猛地站了起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
“你跟我談公平？”
“你忘了你小時候，是誰家接濟你的？”
“你忘了你上大學那年，是誰給你湊的學費？”
“現在你有出息了，當上大學老師了，就忘了本了？”
他口中的“接濟”，是我爸媽去世后，奶奶做主，各家親戚輪流管我飯。
而他家，每次輪到的時候，給我的永遠是剩菜冷飯。
他口中的“湊學費”，是我考上大學那年，他從我奶奶給我的生活費里，“借”走了一千塊，至今未還。
這些陳年舊事，我從未想過要計較。
但現在，卻成了他用來攻擊我的武器。
“周婧，我把話放這兒了。”
“今天這個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他面目猙獰，唾沫橫飛。
“你要是不幫，我就去你單位鬧！”
“我去你們學校門口拉**！”
“讓所有人都看看，南大的周老師，是個多么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讓你的學生，你的同事，你的領導，都看看你是個什么貨色！”
他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