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那天，爸爸將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帶到我面前。
媽媽也挽著一個老頭，親密無間。
他們把離婚證推到我面前。
“你成年了，我們也算盡到責任了。”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br>我看了看孕婦的肚子，又看了眼那個老男人，沒哭，也沒鬧。
忽然明白。
原來他們早就不想要我了。
只是今天才告訴我。
1.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砸了。
分數(shù)遠低于爸**預期，才剛剛夠上二本線。
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像是一個判決，把我十八年來所有的努力都打回了原形。
媽媽打來電話，說晚上一起吃飯。
“慶祝你成年?！彼陔娫捓镱^說，聲音聽起來比平常輕快?！绊槺阌屑乱湍阏f?！?br>我問什么事，她說見面再說。
吃飯的地方是一個包間。不大，但很安靜。
我到的時候已經(jīng)坐了四個人。
我爸、我媽、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和一個頭發(fā)有些發(fā)白的男人。
那個孕婦坐在我爸身邊，和我媽隔了一個位置的距離，低著頭，不太敢看我。
老男人坐在我媽旁邊喝著茶，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價格不便宜的表。
他看到我，站起身招呼我，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真真來了啊，小壽星快快請坐。”
我沒理會，只是找了距離包房門最近的一個位置坐下。
“爸媽，他們是誰？”
我媽沒回答，而是嗔怪的瞥了我一眼：“真真，叔叔跟你說話不能這么沒禮貌哦?！?br>她身旁的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兩人的樣子親密的有些扎眼。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坐不住了，剛一站起來，就聽見我爸叫我：“真真?！?br>我爸拿出一本筆記本，放在轉(zhuǎn)盤上推了過來。
“打開看看。”
我一頁頁的翻，從出生開始，奶粉、尿片、學費、輔導班、生活費……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些項目后面甚至還打了括號，寫著備注。
“某某比賽未獲獎，某某夏令營效果不佳……”
“你有什么感想？”我爸問。
“這是什么意思？”我問他。
“我養(yǎng)了你十八年?！彼f，“我不欠你的，從今天起，我沒有再養(yǎng)你的義務(wù)了?！?br>“為什么？”
“因為我和**離婚了?！?br>他的語氣平淡的象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就在你高考最后一門的時候?！?br>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你們不會想賴賬吧？不想兌現(xiàn)獎勵可以直說，不用搞這一套?！?br>我強撐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么抖。
我媽放下筷子，看著我。
“不是獎勵的事。”她說。
“我們早就過不下去了，為了你才一直忍到現(xiàn)在。你成年了，以后自己負責自己的生活?！?br>我看著她的臉，試圖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沒有，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的讓我格外陌生。
“是因為她嗎？”我指著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我**視線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她皺了皺眉。
“真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事已至此，不要鬧的不體面?！?br>我爸也說：“你不需要知道。是你自己不爭氣，你要是考得好，我們也不會這樣?！?br>我笑了。“所以是我的錯？那她肚子里那個呢，你也給他記賬？”
沒有人回答。
我站了起來。
“我走了你們慢慢吃。”
“等等?！蔽野纸凶∥?。
我停下來看他，以為他要挽留。
結(jié)果他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筆記本說：“把東西帶走?！?br>“這是你的賬，不是我的?！?br>我背起書包走出了包間。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最后聽到里面?zhèn)鱽淼穆曇簦覌屨f：“菜都涼了，吃吧?！?br>她也沒有叫我回來。
回到家后我翻遍了家里所有抽屜。
終于，在一個上鎖的抽屜里，我找到了一個牛皮紙袋。
里面裝著離婚協(xié)議、財產(chǎn)分割協(xié)議，還有幾張照片。
離婚的日期是半年前。
我心里發(fā)笑，都能將大著肚子的第三者帶到我面前了，卻不敢承認是在女兒高考前離的婚。
早一點或晚一點，有差別嗎？
我一張張的看著那些照片，是我爸和那個孕婦的，其中有幾張是和一個男孩，戴著眼鏡，瘦瘦的，我認識那個男孩。
2.
三年前，我剛剛讀高一。
學校里來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