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女主人。
周凱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轉(zhuǎn)為陰沉。
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像驅(qū)趕一只**一樣對我揮了揮手。
「姜哲，你還來干什么？」
「你已經(jīng)被解雇了。」
那語氣，仿佛我是一個不知廉恥、上門糾纏的無賴。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畏懼和疏遠。
我迎著這些目光，徑直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工資、提成和墊付的報銷款?！?br>周凱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他一把摟過身邊的秦悅，向所有人介紹。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秦悅，我們公司新任的銷售總監(jiān)?！?br>「以后，姜哲手上的所有客戶，都由小悅來接手?！?br>銷售總監(jiān)？
我拼了五年，也只是個高級銷售經(jīng)理。
她才來幾天？
周凱似乎很享受我錯愕的表情，他指著秦悅，繼續(xù)對我說道：
「哦，對了。小悅說，你交上來的那些報銷單據(jù)，很多都有問題，賬目對不上?！?br>「財務(wù)正在一張一張地核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br>這是我聽過最無恥的借口。
每一筆墊款，都有清晰的轉(zhuǎn)賬記錄和**。
他這是明擺著要賴賬。
秦悅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她對我露出一個看似友好，實則充滿挑釁的微笑。
「姜姐，你的工作方式真的太老舊了?！?br>「現(xiàn)在這個時代，談客戶要講究方法，要利用自身優(yōu)勢，而不是一味地墊錢請客吃飯，多掉價啊?！?br>「周總也是為了公司好，想規(guī)范一下財務(wù)流程，希望你能理解?！?br>她的每一句話，都在否定我過去五年的所有努力和價值。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姜姐那些單子都是這么來的啊……」
「怪不得她業(yè)績那么好，都是錢砸出來的。」
「秦總監(jiān)就不一樣了，聽說上周那個大客戶，就是陪著喝了幾杯酒就搞定了?！?br>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里分門別類存好的文件夾。
里面是我為客戶墊付的所有轉(zhuǎn)賬記錄截圖和電子**照片。
我把手機屏幕亮到周凱眼前。
「證據(jù)都在這里。」
「周凱，今天你要么給錢，要么我們法庭見?！?br>周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大概沒想到，我竟然會留著這么一手。
惱羞成怒之下，他突然大吼一聲，指著我的鼻子。
「保安！保安呢！把他給我扔出去！」
「她離職后懷恨在心，涉嫌竊取公司核心客戶資料，想要**給競爭對手！」
「從現(xiàn)在起，禁止她踏入公司半步！」
這個罪名，比賴賬惡毒一百倍。
這是要徹底毀了我的職業(yè)生涯。
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沖了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
只是冷冷地看著周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也看著秦悅那張因得逞而揚起的嘴角。
更看著那些曾經(jīng)和我并肩作戰(zhàn)，此刻卻選擇低頭沉默的同事。
我就這樣，在全公司員工的注視下。
像一件被丟棄的垃圾。
被粗暴地推出了那扇我曾為之奮斗了無數(shù)個日夜的玻璃門。
門在我身后重重關(guān)上，隔絕了里面那個光鮮亮麗的世界。
也徹底擊碎了我心中最后一點情分。
03
羞辱，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趕盡殺絕，在后面。
我嘗試聯(lián)系之前有合作意向的幾家公司，無一例外，都在背調(diào)環(huán)節(jié)后沒了下文。
一個相熟的獵頭朋友，終于忍不住給我透了底。
「姜哲，你到底怎么得罪周凱了？」
「他在行業(yè)群里到處說你人品有問題，離職的時候帶走了公司的核心資源，還偽造報銷單據(jù)，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br>「現(xiàn)在圈子里沒人敢用你了?！?br>原來如此。
他不僅要賴掉我的血汗錢，還要徹底斷了我的生路。
我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四面楚歌。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跟了三年、關(guān)系最好的大客戶王總身上。
王總的公司，是我一手從一個小作坊扶持起來的。
他一個人，就貢獻了周凱公司接近百分之五十的業(yè)務(wù)量。
我相信我們的交情，不只是冰冷的合同。
我撥通了王總的電話，想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