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哥!我倆你選誰!
哥!你再舔女主我就嫁你死對頭了
姜聽雪盯著他,盯了足足三息。
那張總是帶笑的明艷臉龐,此刻一點一點沉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
“哥,”她一字一頓,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釘子,“你選她?”
她沒想到,他真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連親妹妹都能舍棄?!
完了完了,妹妹心寒了。你哥可是標準反派配置,除了女主,他眼里誰也放不下,親妹也得靠邊站。
這妹妹是不是覺醒自我意識了?原著里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哥哥是首輔,她們村全被屠了,夫君失蹤,她孩子死得可慘了......現(xiàn)在這走向怎么回事?
劇情能改嗎?每個人物的命,不都是定好的么......
眼前字跡亂飄,姜聽雪只當沒看見,目光仍釘在姜清嶼臉上。
姜清嶼蒼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點笑,那笑意虛浮,像水面上的油花:“聽雪,你這假設不成立。驚瀾她水性極佳。你也會鳧水。”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回憶的恍惚:“咱們家就在小河邊,你四歲就敢跟著我下水摸河蚌,四歲半,撲騰幾下就會了?!?br>
他抬起眼,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近乎釋然的疲憊:“聽雪,哥現(xiàn)在看你......這么厲害,能保護自己,哥很欣慰。也能......安心了?!?br>
姜聽雪心口那點怒意,忽然被這話刺得漏了氣,轉成一種酸澀的鈍痛。
所以,是因為她看起來太強了,哥哥覺得沒牽掛了,才一心求死?
她幾乎是立刻垂下眼,再抬起時,眼眶已微微泛紅,那點強裝的彪悍褪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脆弱。
“哥,”她聲音放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你真覺得......我很強么?我......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其實,我一個人在外面,很怕的,我是個柔弱的姑娘,我只會殺豬,不會**?!?br>
姜清嶼怔了怔,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頭一緊,那點強撐的冷靜裂了縫。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是放在膝蓋上,蜷了蜷手指。
“別怕。”他聲音也柔和下來,帶著哄勸,“哥會給你安排好一切。找個妥帖的夫家,家世人品都要頂好的。哥的那些同僚、門生,都會照拂你。送你去江南,山溫水軟,富足平安地過一輩子......”
“那要是他打我怎么辦?”姜聽雪抬眼,眸子濕漉漉的,“騙我家產(chǎn),吃我絕戶,又或是......嫌我粗魯,嫌我殺過豬,轉頭納十房八房小妾,把我關在后院?”
姜清嶼眉頭蹙起:“他敢!除了......”
他話頭猛地頓住,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忌憚。
“除了什么?”姜聽雪追問,敏銳得像嗅到腥味的貓。
哥哥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成親,有了一雙兒女。
若是知道她家庭美滿,怕是真的了無牽掛,要去尋死了。
得瞞著,至少現(xiàn)在得瞞著。
姜清嶼臉色沉了沉,方才那點溫情褪去,換上一種咬牙切齒的冷意:“......沒什么,一個你不必認識的人。那是天底下最混賬、最無恥的惡徒!”
“他欺負你了?”姜聽雪坐直身子。
姜清嶼冷笑,燭光在他眼底跳動,映出幾分戾氣:“他總與我作對,處處掣肘。五年前,我設計重創(chuàng)于他,他身中劇毒墜下懸崖,我的人找了五年,尸骨無存,只當他已經(jīng)成了崖底一捧黃土?!?br>
他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聲音從齒縫里擠出:“誰知半個月前,他竟然活著回來了!”
他忽然握住姜聽雪的手,用力捏了捏,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聽雪,你記住,離那個人遠點,越遠越好!靠近他,會變得不幸!”
“而且......”他補充道,帶著一種近乎惡意的嘲弄,“他那張臉也毀了,如今終日戴著副青面獠牙的面具,駭人得很。從前還是什么‘京城少女夢’,現(xiàn)在?哼,孩童見了他都要夜啼?!?br>
姜聽雪眼珠轉了轉,故意問:“哥,萬一......萬一他看上我,非要糾纏我呢?”
姜清嶼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笑話,蒼白的臉都因這荒謬的猜想浮起一絲血色,咳嗽兩聲才道:“放心,你是我妹妹,他與我仇深似海,恨不能生啖我肉,又怎會看**?除非......”
他眼神銳利起來:“除非他別有用心,想利用你來對付我。聽雪,那人城府極深,心思陰暗,你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姜聽雪抿了抿唇,臉上適時露出擔憂:“哥,那要是......你要是真有個好歹,他轉頭來報復我,我一個弱女子,可怎么辦?你千萬不能有事啊?!?br>
姜清嶼神色稍緩,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竟有幾分復雜:“這你倒不必過慮。那人......雖行事狠辣,與我勢同水火,但向來不屑牽累家小。我們之間的仇怨,禍不及親人。這點氣度,他還是有的?!?br>
姜聽雪聽得有點茫然。
又陰暗,又光明磊落?
哥,你倆到底誰才是反派?
咦?大反派這么咬牙切齒罵的,該不會是男主吧?
肯定是我野哥?。》磁傻囊簧當?,除了我們戰(zhàn)神王爺還能有誰?
野哥回來了!又能和驚瀾將軍并肩作戰(zhàn)了!強強聯(lián)手,后來可是統(tǒng)一了整片**呢!
還得是勢均力敵的愛情好嗑,宋驚瀾這種女主,不比那些嬌軟美人帶勁?
姜聽雪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看著哥哥臉上那交織著恨意、忌憚,卻又隱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神色,決定暫時拋開這個“神秘仇敵”。
當務之急,是把她哥這尋死的念頭,給死死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