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裝貨的逆襲
我是個裝貨,畫畫時喜歡被人圍著看,然后云淡風輕說一句"隨便畫的"。
**時喜歡最后一個交卷,然后出門淡淡來一句"沒怎么復習"。
看到別人崇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我爽得頭皮發(fā)麻。
直到回學校補文化課,我成了全班倒數第一。
全班第一路過我座位,拿起我的卷子掃了一眼,嘖了聲:
「沈鹿,你這選擇題是閉著眼蒙的吧?我隨手寫都比你高二十分?!?br>
旁邊全班第二的女生接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說了別說了,人家是藝術生,能來上課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她看懂卷子呀哈哈哈哈......」
兩個人笑成一團,好像達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共識。
「......」
我查了一下這倆人的年級排名。
一個167,一個203。
就這?
我徹底發(fā)癲了。
窩里橫的班級前二,連年級前一百都沒摸到的貨色,也配對我指指點點?
我不光要考過你們,我要考到年級第一!
......
我從小就裝。
***畫畫比賽拿了第一,老師把我的畫掛在走廊最顯眼的位置,一群小朋友圍著看,我背著手站在后面,云淡風輕來一句:「隨便畫的?!?br>
裝貨的快樂,就是這么樸實無謂。
我爸媽搞藝術,從小把我往美術這條路上推。
我也爭氣,一路拿獎拿到高二——全省美術聯考素描組第一。
畫室老師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沈鹿這孩子,是我教這么多年見過最有天賦的?!?br>
我站在畫架前削炭筆,假裝沒聽見,嘴角卻翹得壓不下去。
后來???,九大美院我過了七所專業(yè)線,三所合格證排名前五十。
我媽讓我回學校沖文化課,我點頭,淡淡道:「嗯,隨便考考就行?!?br>
裝貨**之一:隨便考考。
我?guī)е鴿M滿的優(yōu)越感,瀟灑地回了學校。
結果回學校第一周,摸底**。
我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倒數第一這個成績,還是當著全班宣布的。
班主任拿著成績單,念到我名字時停頓了一下,然后用那種「我盡量不傷害你」的語氣說:「沈鹿同學剛回來,文化課落下得比較多,大家多幫幫她啊?!?br>
底下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我僵在座位上,臉上還掛著那種「云淡風輕」的微笑,但后腦勺的頭皮已經開始發(fā)麻——
跟以前被人圍觀的發(fā)麻不一樣,這次是那種又羞又氣、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發(fā)麻。
數學 37 分。
英語 42 分。
物理......我不想說。
我人生二十年積攢的全部裝貨資本,在這張成績單面前,碎得一點渣都不剩。
更讓我崩潰的是下課之后。
**是個男生,叫顧嶼,戴著副黑框眼鏡,書桌上永遠堆著半人高的教輔。
全班第一,雷打不動。
他溜達到我座位旁邊,順手就把我桌上那張慘不忍睹的卷子拎了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人已經掃完了。
他嘖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半個教室聽見:
「沈鹿,你這選擇題是閉著眼蒙的吧?我隨手寫都比你高二十分?!?br>
「......」
我腦子「嗡」的一下。
旁邊的座位上,全班第二的女生抬起頭,看了一眼卷子,噗嗤笑出了聲。
林雅笑得停不下來,一邊拍桌子一邊跟顧嶼說:
「人家是藝術生,能來上課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她看懂卷子呀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要求別太高,人家是搞藝術的,跟咱們不一樣。」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前仰后合。
周圍的同學也跟著憋笑,湊過來看熱鬧。
我那張還掛著微笑的臉,肌肉已經開始抽搐。
指甲**桌角的木紋,半天沒說話。
顧嶼把卷子丟回我桌上,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開了。
走之前,林雅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優(yōu)越感,幾乎要溢出來。
放學后我沒直接回家,坐在學校后面的小花園。
我掏出手機,點開學校教務系統,找到了年級排名的榜單。
一點點往下翻......
顧嶼,全班第一,年級第 167 名。
林雅,全班第二,年級第 203 名。
「......」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噗」地笑出了聲,
我們學校一屆一千多號人,年級前一百都進不了,在班里裝什么學神?
就這倆貨,還敢笑話我是閉著眼蒙選擇題?
合著是窩里橫唄?
在班里當個土皇帝,逮著我這個剛回來的藝術生踩兩腳找優(yōu)越感?
我沈鹿二十年裝貨生涯,頭一回被人這么指著鼻子嘲笑。
還是被這種沒實際水平的人壓在下面。
我把手機往兜里一塞,站起身。
你們倆不是覺得藝術生看不懂卷子嗎?
你們不是笑得挺開心的嗎?
行啊。
我不光要考過你們。
我要考到年級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