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狂風卷殘云,剎那驟雨傾
懷了絕嗣首輔的娃,他紅著眼說不許逃
“大人!我肚子里懷的是你的骨肉!”
江靈蘊只身攔在轎子前,熾熱的烈陽照得她睜不開眼,她已經(jīng)在烈日下守了一個時辰,終于等到這頂轎子!
轎子里坐著的是大晉權傾朝野的首輔謝晏京,也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
在江靈蘊大膽地攔路喊出這句話以后,行進中的轎子停了下來。
場面霎時間安靜下來,轎子內更是陷入一片沉寂。
江靈蘊內心打鼓,但依然不得不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半響,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轎子里傳了出來,外面的氣溫仿佛在頃刻間降了幾度。
“你最好馬上想出一個讓我留你一命的理由。”
坐在里面閉目養(yǎng)神謝晏京轉動手上的玉扳指,冷若冰霜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一抹譏笑。
懷了他的孩子?
這個找死的理由倒是新鮮!
江靈蘊從頭到腳通體生寒。
謝晏京果然如傳聞那般,因得當今圣上信任器重,手握**大權,死在他手上的不計其數(shù)!他就像來自地獄的殺神,無人敢輕易招惹。
她卻主動招惹上這尊人人畏懼的殺神。
“大人的臍下有個紅色的胎記?!苯`蘊的聲音比剛剛又高了幾分,語氣里雖然有一絲懼意,卻還是十分堅定。
謝晏京清淡的眉目緩緩收緊,抖了抖染血的袖口,臉上結了一層冰霜。
是個不怕死的。
攔在江靈蘊身前的侍衛(wèi)十方更是驚訝。
這女子生得真是貌美,可惜了。
想用美人計,也不長點腦子,全盛京皆知,大人是絕嗣之癥!
她竟說懷了大人的孩子,敢讓大人當這個冤大頭喜當?shù)?,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br>
“十方,你是死人嗎?”謝晏京的聲音帶著幾分慍怒。
十方立即抽劍指向江靈蘊。
“大人!你不記得了嗎?三個月前在津州府內我與你露水情緣,***好后便珠胎暗結!”江靈蘊搶在十方的劍割斷她的脖子前喊出聲。
三個月前,津州府……十方微怔。
江靈蘊趁機推開十方,直接沖著轎子跑去。
十方回過神來,伸手想將人拽回來,江靈蘊卻已經(jīng)跌進轎子里去了!
江靈蘊失去重心,手慌亂的按住謝晏京的肩膀,柔軟的身軀還是撞進了謝晏京的懷里,雙腿一軟,坐在了謝晏京的腿上。盈盈抬眸,對上謝晏京的視線,她的心跳一滯,被那雙眸子盯得如墜寒潭。
謝晏京從慎刑司出來,審了幾個犯人,此時的他就像來自地獄的修羅,周身都彌漫著嗜血的寒氣,生人勿近。
他的身上全是血跡,整個轎子里都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這也是他坐著轎子回府的原因。
女子撞進來時像只失控的碟,卻又出奇的柔軟,染了他一懷的暖香,轎子里的血腥味都被沖散了不少,這一股香味還像一把鑰匙一樣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
“大人,你不記得那晚發(fā)生的事情了?”江靈蘊的心中還抱有一絲希冀。
謝晏京緩緩抬起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江靈蘊感覺空氣瞬間斷絕,立即摸向衣袖。
“你說懷的是我的孩子,那我便將這孩子剖腹取出,看看生得像不像我一般?!敝x晏京側了一下頭,目光仍盯著江靈蘊,眼底多了幾分戲謔。
江靈蘊剛從衣袖里拿出證據(jù),手腕被謝晏京握??!
“咔嚓”關節(jié)發(fā)出一聲脆響!劇烈的疼痛讓她的眼中溢滿了淚水。
她的手中握著的竟然不是兇器,而是一條褻褲。
他的褻褲。
謝晏京怔了一下,松了力道。
江靈蘊癱軟在他的身前大口呼**,小臉上帶著一絲痛楚,一顆顆的淚珠從緋紅的面頰上滾落。
美人香軟無骨,淚眼低垂,沒有任何言語,像是委屈的被人揉碎了一般。
謝晏京的腦海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輕紗帳中,幾經(jīng)碾轉,揉碎了春色。
“大人不信我所說的,可曾……還……咳咳……認得這證物?”江靈蘊嗓子不舒服,說話間還帶著一絲**。
說完,她抬頭看向謝晏京,眼眶紅了一圈,睫毛濕漉漉的,眼底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控訴。
眼前之物,讓謝晏京的呼吸都輕了些。
那一夜,這張臉……也像這般哭紅了眼。
狂風卷殘云,剎那驟雨傾……
謝晏京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粗重了幾分。
“這是大人的褻褲,那晚情急,我穿錯了大人的,我的……應該還在大人那里?!焙竺娴穆曇粼絹碓降?,添了幾分**。
江靈蘊用沒有受傷的手撿起那條褻褲,她沒再說話,但是,這個畫面,更像是對謝晏京無聲的討伐!
“即使我們有過一次,你又如何證明你肚子里懷的孩子就是我的?”
江靈蘊無法證明。
他要不認,她也沒有辦法。
這謝晏京,果然是鐵石做的心腸。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位身著華貴的婦人快步朝這個方向走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丫鬟婆子,她的目光定格在轎子的方向。
江靈蘊還坐在謝晏京的身上,聽到動靜,轉頭望了過去。
來人正是謝晏京的母親邵氏。
江靈蘊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邵氏能這么快趕來也是她刻意安排的。
她挺著孕肚來找謝晏京,實在沒有把握謝晏京會認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做了兩手準備。
“矯揉造作!”邵氏冷聲訓斥。
江靈蘊立即收回目光,把頭也低了下去。
原本,她以為邵氏會是她的希望,眼下來看,希望渺茫。
“母親,你為何來此?”謝晏京問,哪怕是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他的語氣依然帶著幾分寒涼。
“她腹中的孩子當真與你有關?”邵氏急著問。
“此事我自會處理,不勞母親憂心。”
處理?江靈蘊肩膀一顫。
謝晏京所謂的處理,是將她連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處死嗎?
她立即起身朝邵氏的方向走去,恭敬地跪在邵氏面前。
“夫人,我懷的真是大人的孩子!我乃津州知州江木林的嫡女江靈蘊?!?br>
“你竟是津州知州之女?”邵氏有些驚訝。
“是!那日我受奸人所害與大人發(fā)生了關系,我不敢攀附大人,本想當作無事發(fā)生,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有了身孕,我父親還要逼我嫁給一個不學無術行為不端之人,我不敢奢求大人娶我為妻,但求大人能保下我腹中的孩子,我愿對著蒼天起誓,等我平安生下孩子立即離開謝府,從此再與謝府再無瓜葛!若有違背……”
“不敢奢求,你不也從津州來到了盛京?”謝晏京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江靈蘊的毒誓。